唐琰彬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微傾身子,抬起她的手臂,查看傷勢。紅腫基本已經消退了,唐琰彬示意蒙念楠靠過來,在她手臂上輕輕地按摩、揉捏,讓阻塞的穴位儘快暢通。大概一刻鐘,蒙念楠只覺得整個手臂酸麻的時候,唐琰彬摸出藥膏,薄薄地塗了,將敞開的藥瓶隨手放到了一邊。
邊塗抹,唐琰彬邊問:「念楠這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蒙念楠一蒙,腦袋隨即轉了過來,唐琰彬問的是什麼。聲音略有些惆悵,說道:「自我記事起,這病就跟著我了。小時候發病比較頻繁,爹娘為此求過不少名醫。後來,家裡住了一位脾氣怪異的大夫,為我煉製了現在這些藥丸,叮囑我隨身帶著,一發病立馬就要餵藥,不然將會有生命危險。」許是多年來被病痛折磨,蒙念楠說起這些性命攸關的事情,情緒並未見明顯的起伏。「老大夫還說,這叫哮喘,他還沒能力根治。他叫我不必拘泥世俗,恣意地享受生活吧,即使是有他的配藥,也就再活多十年吧。」蒙念楠苦笑一聲,「老大夫說這話的時候,我才八歲。」
唐琰彬深鎖眉頭,神情嚴肅,久久不語,仿佛在思考著什麼。良久,他問道:「你說的那位給你治病的老大夫,是否頭髮發白,常年只穿灰衣,身上酒壺不離身?」
蒙念楠很是驚訝,說道:「是啊,他就是這一身打扮,非常愛喝酒。在我家除了煉藥,其他時間見到他都是醉醺醺的!唐大哥認識他?」
唐琰彬輕輕點頭,「也算是位故人了。沒想到退隱多年,竟是被你父親請了去。看來你父親為此也沒少頭疼啊!」想起那人古怪的性情,他能臆想得出來,蒙瑾瑜得有多大的手段和忍耐力,才能請得動那人為他所用。
蒙念楠細細回想,說道:「好像爹爹是曾經離家很長一段時間,我印象中,那是爹爹離家最久的一次,回來的時候,就帶著這位老大夫了。」
一時間,兩人無話,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