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瀞珁望著殷凌羽的背影嫣然一笑,說道:「這不緊不慢的臭脾氣,仿佛天塌下來都不關他的事。自小就這樣無趣。」
蒙念楠慢慢地吃著碗裡的飯菜,狀似隨口問道:「瀞珁姐姐和殷公子認識很久了?」
「嗯,從小青梅竹馬,在一個院子長大。」蘇瀞珁咬下一塊兔肉,聲音有點模糊。
蒙念楠一聽「青梅竹馬」這個詞,有點恍然。是啊,青梅竹馬,唯有青梅竹馬的情誼,方能如此親密自然,一如她和諾斯的情誼。
不一會兒,殷凌羽端著一碗尚冒著熱氣的湯藥出來,放在蒙念楠面前的桌上。
蒙念楠抬起頭道了聲謝,卻坐著沒動,皺著眉頭望著眼前濃黑的藥汁,心裡是十分牴觸的。自小就不愛喝藥的她,因父親的疼愛,總會讓家裡的老醫生想方設法地做成藥丸,即使不能做成藥丸,也是備上許多蜜餞。如今,這碗湯藥她喝了近十天,每天喝完後胃裡都是翻江倒海的難受,有一次甚至直接就吐了!
見蒙念楠呆呆坐著沒有動,殷凌羽微皺眉頭,知道她怕苦,無奈,谷中的野果已經過季,而他又不放心蒙念楠一個人待在谷中,並不敢外出。但此藥對於傷口癒合和身體恢復是極為有效的,縱使再苦,他也堅持每天熬製,並盯著蒙念楠喝下才罷休。
蘇瀞珁眼見兩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大眼瞪小眼,而桌面的湯藥冒著熱氣,仿佛也在等著。不禁一陣好笑,知道還有一個比她還怕喝苦藥的姑娘在,饒有興致地看著,還不忘催促蒙念楠快喝。
蒙念楠精緻的小臉上,不禁染上紅暈。她以前不覺得怕喝苦藥是多大的事,現在卻覺得甚是丟人。但她心底的那份牴觸如此明顯,如果真硬氣喝下,不知道會不會又吐了。於是,囁嚅著說道:「我回房喝。」說完,就要端起藥碗。
殷凌羽大手覆上,壓著碗沿,指尖無意間碰觸到蒙念楠纖細的手指,一陣清涼從指尖傳來,與滾燙的藥碗形成鮮明的對比。殷凌羽俯視著眼前愁眉苦臉的女孩,簡單而又霸道地說道:「喝完再回房。」
蒙念楠狠狠地瞪了殷凌羽一眼,把心一橫,如壯士斷腕般端起藥汁,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