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念楠偏著頭細細想了想,說道:「有機會一定會去看看。但我在中原也不知道能待多久,離家太久了,爹娘會有意見。」蒙念楠輕笑一聲,說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恣意的生活的。有些人一生下來,就被烙上了烙印了。」蒙念楠的笑容里,透著淡淡的哀愁與無奈,她不正是這樣嗎?父親被禁足於玉門關外,三代都不能入關。她此次偷偷入關,已經是犯了欺君之罪了。只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對中原的嚮往,才冒著這樣的危險前來走了這一趟。待到長安,見到諾斯,知他一切安好,她便要動身回樓蘭了。
殷凌羽卻覺得蒙念楠在為不想去崑崙山找託詞,抿著薄唇,再未多言。
蒙念楠獨自坐在房檐下,凝視著清冷的月光,出神。自來到這裡,飯後坐在這個地方看著月亮冉冉升起,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就連杯中茶,也是熟悉的味道。此時,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下,身邊的少年此時正在廚房中烙著餅,小金蛇懶洋洋地縮在它的小窩裡,提前進入了冬眠狀態。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蒙念楠還是無法和一條冷冰冰的蛇建立起感情,反而是和殷凌羽的坐騎追影,關係親密了很多,她經常無事時,總會到馬廄裡面跟追影「聊天」,有時候還會騎著它在屋前溜一圈。自小她便愛騎馬,十歲那年,父親將赤焰送給她,自此她便與赤焰相伴長大,所以,她對於馬情有獨鍾,而追影也是難得一見的千里良駒,雖然脾氣比赤焰暴躁很多,但在蒙念楠的淳淳善誘下,最終也是成為了她的俘虜。
......
就比如現在,蒙念楠背著自己的包裹跨坐在追影背上時,它也只是打了兩個響鼻,便安安靜靜的站著。殷凌羽將一袋乾糧和另外一袋不明物質綁好,放在蒙念楠前面,自己背了一個包裹,翻身上馬。待越過蒙念楠拉住韁繩時,蒙念楠背後鼓鼓的包裹卻讓他一陣煩躁,於是毫不猶豫地將包裹轉了半圈,變成了吊在蒙念楠的胸前,然後緊貼著蒙念楠的後背,馳馬而去。
蒙念楠的背後是溫暖而結實的胸膛、脖頸間是殷凌羽帶著竹香的氣息,臉頰緋紅,不禁在心底暗罵殷凌羽趁機揩油。待來到谷口,殷凌羽從背後抽出一個水囊,塞到蒙念楠懷裡。蒙念楠捧在手裡,只覺得手心熱乎乎的,甚至有點滾燙,原來水囊裡面裝滿了熱水,抱在懷裡,熱乎乎的,很舒服,仿佛被人呵護在手心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