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蒙念楠正窩在貴妃椅上曬太陽,手邊放著一本小靜從唐琰彬書房裡借來的書《大漢秘史》。放晴幾天後,雪慢慢的融化,小院除了掃出來的小徑,其他地方還都鋪滿了冰雪。小靜是個勤快的姑娘,一大早就會將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將貴妃椅搬到院中,鋪上舒服溫暖的被褥、靠墊;假如當日有風,還會搬來一扇屏風放在貴妃椅的後面,防止風對流。這樣,蒙念楠坐在貴妃椅上,又能曬到溫暖的冬陽,又不怕被風吹到。貴妃椅的前面,擺上一個桌子,沏好熱茶,擺上乾果、糕點,旁邊再放兩張椅子,便可在此度過很長的時光了。
蒙念楠摸了摸腰間受傷地方,還是傳來鑽心的疼痛。想那劍傷,必然是很深很深,及時傷口在慢慢的結痂,受傷的地方還是未能痊癒。左肩的傷口也還是陣陣鑽心的疼,據唐琰昕說,是因為當時楊燕用的是有毒的銀針,而且那種毒藥是他和唐琰彬都未曾見過的。當時救下蒙念楠時,全幅心思都在腰際的傷口上了,以至於毒性已經蔓延,唐琰彬只能先餵解毒丹,暫時穩住毒性。所幸,後來蕭易從楊燕身上搜出了解藥,及時解了毒,才保住了手臂。只是,當時的傷口只是幾支銀針而已,但後來因為延誤了解毒時間,針口周圍肌肉已經發黑,不得已,唐琰彬狠心的將針口周圍的血肉都腕了出來。唐琰昕在跟蒙念楠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還感嘆一聲,唐琰彬那樣的神醫,救治過多少性命攸關的病患,多嚴重的傷在他眼裡都不會見到絲毫的波瀾,但是,那天在腕毒肉的時候,唐琰彬握刀的手,竟然是顫抖的!待將毒肉徹底清理乾淨,唐琰昕才看到,原來毒素竟然已經深至骨頭;而此時的唐琰彬溫潤的臉龐已經是慘白一片,額際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最後,是唐琰昕給蒙念楠包紮傷口的。
蒙念楠靜靜的聽著唐琰昕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的場景,心裡卻也是震驚的。想來,當時的自己必定是受了極為重要的傷,而唐琰彬必然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所以在下手的時候,心底才會有害怕,雖然知道無性命之憂,但卻害怕因此而留下任何的缺憾。
冬陽下的蒙念楠,望著院中不遠處的冰雪,心裡對於自己莽撞的離開樓蘭來大漢開始有了懷疑,自己如此不管不顧的行為,不但讓自己屢次受傷,還害得身邊親近的人擔心;而遠在樓蘭的父母,或許也是每日都在擔驚受怕中吧。雖然自己也會時常寫信回家,但更多的時候,卻都是在沒心沒肺的玩鬧,不知樓蘭的父母是否一切都還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