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隱長嘆一聲,說道:「你們在西域無所依仗,便只能靠自己。所以你自小懂事,雖生活優渥,但卻時時有危機感,懂得審時度勢。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李雲隱想到同為鄭家嫡女,鄭婉玗與蒙念楠因生長環境不同,從而養成了截然不同的性格。
蒙念楠見李雲隱有所感嘆,雖不知其用意,但還是點頭說道:「樓蘭的確是真正的亂世,受大漢和匈奴雙重夾擊,局勢動盪。不過我們在樓蘭因受樓蘭王庇護,並未受太大影響,爹爹上下打點,也不會有人為難我們。」
李雲隱點點頭,他能想像到鄭致遠和蒙念楠在樓蘭的日子,所以才更堅定了讓蒙念楠長住長安,在長安落地生根的想法。同樣是鄭家嫡女,另外一個鄭婉玗,因一直以來順風順水,又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鄭婉玗從小接受嚴格的教育,才藝自是不用說,但因身為鄭家嫡女,受萬千寵愛於一身,其父又在朝中任要職,身邊大多是趨炎附勢之輩,因而養成心高氣傲、目空一切,任性而驕縱的性格;蒙念楠雖然也身於優渥之家,但處於樓蘭那樣朝局動盪之地,因對未來的不確定性而時時有危機意識,缺乏安全感。這樣環境成長的孩子,生存能力非常強,也懂得審時度勢、能屈能伸。如今,蒙念楠來到長安,或許開始會有不適,但隨著漸漸深入了解,相信定能在長安這個大染缸中如魚得水,若有人能從旁指點,適時相助,假以時日,相信一定會出類拔萃,不輸於長安任何一個貴女。蒙念楠是鄭家真正的嫡長女,而鄭家經歷幾百年的沉澱,在長安是除李、王、崔、謝、韋、杜外首屈一指的望族,她回歸的意義不言而喻。相信,不用多久,鄭家的門檻怕又要被媒婆給塌破了。
想到此,李雲隱不禁一笑,蒙念楠因何而到長安,他自然是清楚的。樓蘭那位質子,他雖未見過,但也有耳聞,雖有才氣,但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他是不會允許蒙念楠再與他往來的,蒙念楠值得更優秀、更值得託付的人。而蒙瑾瑜在信中雖未言明,但已經透露,拜託在長安的幾位兄弟在不違背蒙念楠的意志下,多參謀參謀。他有把握,長安城中如此多的青年才俊,總能找到一個讓蒙念楠看對眼的,即使是布衣,憑藉蒙念楠鄭家嫡女的身份,也能讓一位布衣脫胎換骨了;也好過嫁與那個看不見前程的樓蘭王子強百倍。所以,李雲隱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尋一個合適的機會,讓母親蒙蘭馨多參謀參謀,在家裡搞幾次小規模的宴會,讓蒙念楠多接觸長安城的同齡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