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凌羽被蒙念楠一推,不得不直起了身子。待看到蒙念楠一臉懊惱,竟像是極為不願與他相處般!殷凌羽也是位極為自傲的人,想到自己自認識她以來,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她受傷了、生病了,即使再忙,也會找時間來看望;她的病如此嚴重,他不惜重金也要弄來藥材,讓唐琰彬配上救命的藥;她被冷月教盯上,他不聲不響的便為她掃清了危險,甚至還因此而身受重傷.......但是,他為她做了如此多,卻如此不受她待見?想到此,袖子一甩,便站了起來,背對著蒙念楠,靜靜的站著。
蒙念楠望著床邊站得筆直的背影,繡著薔薇的帷幔無風而動,竟是顯得如此的落寞。蒙念楠心裡一陣懊惱。回想起與殷凌羽過往的一幕幕,自兩人相識以來,殷凌羽雖不常在身邊,但對她卻是照顧有加;雖然神色還是清清冷冷的,但他眉宇間的關心她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如今,這是怎麼了?難道竟因為一個與他長得極為相似的南子墨與另外一位姑娘的親密舉動,而怪罪到無辜的他身上嗎?
......
蒙念楠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姑娘,她知道,今日殷凌羽深夜造訪,必然是想知道她在長安過得是否安好,一心一意的過來探望的。而她,居然如此意氣用事,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而遷怒於他,白白的辜負了他的關心。
蒙念楠挪動身子,掀開柔軟的被子,慢慢的下床,穿好鞋子,站在殷凌羽的身後,伸出兩根蔥白手指,輕輕的扯了扯殷凌羽的衣袖。
殷凌羽猶自筆直的站著,巍然不動。
蒙念楠再加了點力氣,再扯兩下。
殷凌羽回過頭,深邃的黑眸望著身後低頭站著的,身著雪白紗衣的女子。許久,不禁輕輕嘆息一聲。輕聲說道:「罷了,我又何必與你置氣,你若生氣,本是應該。」殷凌羽來此一趟並不容易,李家的護院比唐家三倍還多,可以說是無孔不入。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小心翼翼的避開李家的防護網,方能進來,他可不願將時間,浪費在二人相互置氣上。
見蒙念楠身著單薄的衣衫站著,怕她夜裡著涼,認命的一伸長臂,將掛在床頭的白色衣袍取了下來,輕輕的披在蒙念楠的身上,雙手順勢的扶住了蒙念楠的雙肩。這位女孩,不用說什麼,也不用刻意的做什麼,可是她的一言一行都能牽動他的神經。即使明知,兩人之間存在著很多的恩怨,有無法跨越的鴻溝,他仍是一心一意的想著她,找各種藉口接近他;一看到有其他的男子接近他,心裡便是如翻山倒海般難受......
殷凌羽一米八幾的頎長身影,站在身材高挑的蒙念楠身前,蒙念楠也只能到他胸口的位置。見蒙念楠不說話,殷凌羽輕聲解釋道:「我在城郊有一處院子,除了偶爾出城辦事外,平時並無人住。那裡風景極佳,院外不遠便是大片的田園和群山。你若在此住得不如意了,隨時可以告訴我,我帶你到那裡去散散心。」
蒙念楠抬起頭,揚著細長的脖子望著殷凌羽,問道:「你如此飄忽不定,我要去何處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