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菁菁繼續抽泣著說道:「我們成親那天,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但是,後來有一桌人,提起了你,說你舊疾復發,怕會不久於人世。雨澤聽了之後,神色一變,雖未表露出任何的不妥,但我當時就站在他的身邊,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變化。當時,我只以為,他是因為喝多了酒身體不適,並未太在意。但第二天開始,雨澤好像一直都心神不寧,原本極為穩重的人,竟然出了幾次差錯。我問他他又不說。第三天一大早,便留下一句話走了,只說要外出辦事,務須掛念。昨天晚上,他帶著一身的傷回來,交給我這個袋子,囑咐我一定要送到你的手上,便疲憊的躺倒了。我忙叫來家裡的大夫給他醫治,大夫說他的右手耽誤了太久了,怕是會保不住......」說完後,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了。
蒙念楠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不是大夫,又未見過司徒雨澤的傷勢,實在不敢多言。大夫?蒙念楠腦中靈光一閃,正想要去找殷凌羽時,只見殷凌羽已經重新走進了茶室,無影在後面跟著,手上提著一個藥箱。
此時的殷凌羽臉色深沉,神色比以往更為清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若還想保住司徒雨澤的右手,此時便帶我過去!」
蒙念楠驚喜的跳了起來,不小心膝蓋撞到了桌腿,疼得她直抽氣!
殷凌羽微蹙眉,大步的走了過來,俯身揉了揉蒙念楠的膝蓋,責備道:「毛毛躁躁,也不注意點,疼不疼?」
蒙念楠忙將殷凌羽拉了起來,由衷的說道:「謝謝你。」伸手將自己的手,放到了殷凌羽溫暖的掌心。
殷凌羽緊緊的將蒙念楠柔軟的手握在掌心,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蒙念楠回頭對歐陽菁菁說道:「歐陽姑娘,南公子略懂醫術,不如讓南公子給司徒公子檢查一下吧?」
歐陽菁菁也經常在長安走動,歐陽家與司徒家在長安都有不少物業,此次兩人也是在長安城中定居,對於南風院的南公子,她也有耳聞,知曉也是位醫術高明之人。如今,司徒家的大夫對於司徒雨澤的傷勢手足無措,那便讓南子墨看看吧,或許,還能有一線轉機。
如此想著,歐陽菁菁點點頭,四人一起,往司徒家趕去。
馬車上,殷凌羽一直將蒙念楠的手握在掌心,但卻並未有太多的言語。此時,他的心情是很糟糕的,即使他知道,蒙念楠對於司徒雨澤,只有朋友間的情誼,但司徒雨澤對蒙念楠卻是用情頗深,為了她竟然隻身一人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採藥,只是因為聽到別人說她舊疾復發......即使,原來蒙念楠並未將司徒雨澤放在心上,司徒雨澤於蒙念楠而言,只是一個認識的陌生人而已,但是,司徒雨澤這樣捨命為她,對於極為重情義的蒙念楠來說,怕是這輩子都難以忘懷吧。假如,司徒雨澤真的因此而廢了右臂,蒙念楠估計要內疚一輩子了。而這些,是殷凌羽決不能忍受的事情。若是讓蒙念楠的心裡,住著另外一個男人,即使對這個男人無情,他也是非常介意的。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將司徒雨澤的手臂治好,再通過其他方式,將這次的債償還,讓蒙念楠與司徒雨澤兩清,他才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