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念楠垂下眼眸,心裡卻是深深的嘆息:原來,他一直都知道,都清楚她的心結在哪,只是一直都未說破,而是通過各種途徑,讓她明白他的決心,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希望她能稍微理解他的無奈。
待整理完畢,殷凌羽並未立刻下車,而是又給蒙念楠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蒙念楠接過茶喝完後,細細的回味了一下,感覺與上午喝的茶,味道略有不同,不禁問道:「這是什麼茶?」
殷凌羽無奈的一笑,說道:「當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這茶,我加了一些驅寒祛濕的草藥。晚上山上霧氣重,你身子剛好,怕承受不了山上的寒氣,先給你預防一下。」
「哦,好,那我再喝兩杯。」說完,將茶杯又倒滿,同時將殷凌羽的茶杯也倒滿了,說道:「你也喝點吧。」說完,將自己茶杯的水喝完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不是蒙念楠怕死,她現在對於自己的身體狀況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也不敢大意。她不想自己成為病孜孜的柔弱的樣子,那樣她會連自己都嫌棄自己。
殷凌羽聽話的將茶水喝完了,雖然以他十幾年來的訓練,他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強悍,但他也不想掃蒙念楠的興。而且,殷凌羽唇角上揚,被人關心惦記的感覺,真的很美妙。
正在樹椏上閉目養神的無影見殷凌羽和蒙念楠下了馬車,立刻一個跟斗便穩穩的落在了馬車旁,靜靜的站著,也未有過多的言語。
「都上山吧。」殷凌羽淡淡的說著,背起了自己的包袱,想要接過蒙念楠的包袱時,蒙念楠早已將包袱背在了背上,準備上山了。
殷凌羽伸出去的手,順勢握住了蒙念楠的手,說道:「上山的路比較陡,但不遠,很快就到了。」
無影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左手拿著長劍,在前面帶路。殷凌羽折了如拇指般粗細的樹枝,一支交給蒙念楠,一支自己拿著,牽著蒙念楠在後面跟著。
山路的確是很陡,而且似乎人煙罕至,平時並沒有人走動,雜草叢生,只依稀的辯出卻是一條山路。所幸,無影在前面將一些攔路的荊棘掃開,走起來才沒那麼吃力。饒是如此,蒙念楠的裙擺也被路旁的荊棘掛到了幾次,繡著暗紋的裙擺被荊棘的刺劃出了幾道裂痕,露出了一些絲線。
蒙念楠卻看都未看一眼被扯破的裙擺,山路崎嶇,她的全副心思都用在了腳下,儘量讓自己走得平穩些,以免成為累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