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念楠抬頭一看,來人頭髮發白,臉上深深淺淺的皺紋,皮膚過於白皙,顯得蒼白,但精神矍鑠,想來,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人。
老者繼續說道:「你被送過來的時候,因顛簸得太厲害,有滑胎之像,後來少主又不聽勸阻,硬是從你身上抽了兩碗血,若不再喝點安胎藥,胎兒怕會不保。」
蒙念楠將信將疑,望著眼前的湯藥,並未伸手去接。
老者也不催促,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
許久,湯藥都快要涼了,見蒙念楠還是沒有動作,老者才又徐徐的說道:「你若不喝此藥,或許這兩天便會有滑胎的危險。胎兒一旦不在了,少主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而且,沒了胎兒,抽取你身上的血便再無顧忌,不出兩日,你或許便會血盡而亡。若能保住胎兒,說不定,還能有幾個月的活命。而且,作為一位母親,你難道竟不想孩子平安長大嗎?」
不想孩子平安長大嗎?若說不想,那定是騙人的。只是,如今身在虎穴,她要顧全自身都已經極為困難,若還要顧慮到腹中胎兒......蒙念楠真的沒有把握。但就要這樣放棄他嗎?
蒙念楠一狠心,端起了湯藥,忍著想嘔的衝動,硬是逼著自己將一碗湯藥一口氣喝了下去。
事後,小嚴告訴蒙念楠,這位老者,明喚尹大夫,是冷月教資格比較老的大夫,在冷月教已經有了十幾年了,當年因為教主冷清揚救了她的命,她便入教為冷月教賣命了。
。。。。。。
蒙念楠在瑜園的西北角一呆就是十天,這十天裡,每天一睜開眼睛,便能看到冷情笑盈盈的拿著一個白瓷碗在她房中等著。蒙念楠知道,這便是要她的血了。
蒙念楠面無表情的看著小嚴拿著泛著冷光的匕首,刺破左手幾個指腹,讓她鮮紅的血,慢慢的滴入碗中。有幾次,五個指腹都刺穿了,待血滴了大半碗,再滴不出來時,她的右手也會遭殃。無論如何,每天早上兩碗血,是雷打不動的,不論以怎樣的方式。幾天下來,蒙念楠的指腹已經是傷痕累累。有時候,蒙念楠在想,若是有一天,十指的血都流不滿兩碗時,冷情會不會直接朝著她的胸口便是一刀?或者割斷她的大動脈?
每天下午,她必須喝完一碗湯藥,若是吐了,小嚴很快又會端來另外一碗,直至她喝足一碗為止。
這兩件事情,是雷打不動的,必須監督完成的。
沒幾日功夫,蒙念楠已經極度虛弱,臉色蒼白,腹中火熱火熱的,仿佛一團火在燃燒著。
蒙念楠就這樣被囚禁在西北角的小院子裡。院子不大,蒙念楠偶爾走出房門,到院子裡走一走,看看外面的四方天空。院門外是一條車道,每隔一天,便會有一輛馬車凌晨從院門口經過,從院子的西門出去,至於是出去做什麼,無人得知。
這一日,蒙念楠喝完湯藥後沒多久,便覺原本火熱火熱的腹部疼痛難耐,蒙念楠蜷縮在床上,捂著腹部呻吟,臉上大顆大顆的汗珠瞬間便沾濕了頭髮,緊緊的貼在了臉上。
小嚴嚇壞了,趕緊找來了尹大夫。尹大夫過來後,細細的為蒙念楠檢查了一陣,吩咐小嚴去將少主冷情找來。此時,蒙念楠已經痛暈了過去,臉色蒼白得可怕,身體仍然是蜷縮著,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