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念楠虛弱的睜開眼睛,臉上早已沒有了昔日的神采,原本白皙的臉龐,此時蒼白得近乎透明,在小嚴的攙扶下,慢慢的坐了起來,喝完了半杯水,又依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尹大夫輕嘆一聲,將銀針收好,站起身正準備走時,還是忍不住回頭對蒙念楠說道:「這還只是剛剛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加痛苦的事情發生。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慢慢的走了出去,只是,那邁得非常吃力的步伐,卻是讓人感受到了,此時尹大夫心裡的沉重。
蒙念楠無力說什麼,只是睜開眼睛,看著尹大夫消失在房門口。
蒙念楠又閉著眼睛再休息了一會兒,待要下床時,突然發現尹大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床前。
蒙念楠有點詫異,抬頭疑惑的望著尹大夫。
尹大夫望著蒙念楠許久,方問道:「你身上的香囊,是何人所贈?」
蒙念楠低頭一看,見原來即使換了衣服,小嚴還是將香囊別在了自己的腰間。見尹大夫問起,蒙念楠沉吟了半晌,還是打算實話實說:「是玉公子所贈。」
「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尹大夫往前跨了一步,問道。
蒙念楠見尹大夫如此神色,想來是認識唐琰彬的,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蒙念楠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實話實話:「我師父與他是多年好友。他對我極為照拂,視我如侄女。」
「你師承何人?」尹大夫還是窮追不捨。
蒙念楠覺得,既然都這地步了,也沒必要相瞞,便說道:「師承蕭易。」
「竟然是他?!」尹大夫似乎極為吃驚。但是知道蒙念楠並未說謊,像蕭易、唐琰彬這樣的人,也不會輕易與人有深的交情,既然唐琰彬能讓蒙念楠在香囊上繡上白玉蘭花,想來,二人關係定然不錯了。
尹大夫沉吟半晌,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遞給蒙念楠,說道:「在下當年曾蒙玉公子不棄,教予我一些醫理,令我受益終身。你既然是玉公子的朋友,那麼,我便幫你一次,但成與不成,全看你的造化了。」
蒙念楠接過藥瓶,雖不知道尹大夫要如何救自己,但已經是深深的一鞠躬,誠摯的道謝。
尹大夫緩緩說道:「明日卯時,將會有一輛馬車經過你院門口,你需想辦法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坐上那輛馬車,隨車出院子。那輛馬車將去往哪裡,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只要出了這個院子,想要成功逃走,並非不可能的。我可為你爭取半日的時間。今晚,我還會再來,並想辦法讓小嚴熟睡。你這個院子,平時甚少有人過來,你卯時躲在馬車必經之路想辦法上車,只要不被馬車裡的人發現,巳時之前,相信都不會有人發現你不見了。記住,出了這個院門,便離長安遠遠的,切莫再被冷月教發現你的蹤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