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楠一聽,依稀辨出那是教主的聲音,但卻顯得蒼老無力。潘楠一驚,忙推開了門。
隨著門吱呀一聲打開,殷凌羽仿佛心有感應般,快速的回頭。
寬敞的房間裡,殷擎天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神色衰敗;旁邊一個女子披散著頭髮軟軟的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場中激烈的戰鬥,因為房門的打開,竟然極為默契的,停止了。
冷清揚死死的盯著房門中那個頹廢的身影,許久,仰天長笑道:「哈哈哈哈哈!殷擎天,本宮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你死在本宮的面前,此生何憾?此生何憾?哈哈哈哈哈!」
殷凌羽以閃電般的速度從院中極速的閃進房中,在經過潘楠的時候,略一頓,冷酷而簡單的說道:「全殲!」
潘楠點點頭,給顧無邪做了一個手勢。
殷凌羽在床榻邊坐下,顫抖著雙手將殷擎天垂在身側的手握入掌中。這雙手,曾經是那麼的孔武有力,雖沒有特意保養,但以前不經意看到的時候,他都不得不承認,他的父親有一雙長得非常美的修長的手。可是,如今,這雙手上卻是布滿了皺紋,手背上仿佛被人抽乾了水分般乾癟,殷凌羽握著這雙手,眼睛一熱。
殷擎天原本稜角分明的五官,如今也已經布滿了皺紋,就仿佛一下子,就從風華正茂的中年人,變成了垂暮之年的老人。感覺到殷凌羽的靠近,殷擎天睜開了眼睛,只是那原本精光四射的雙眸,如今卻是黯淡無光,望著殷凌羽通紅的眼眸、滿臉的淚痕,不禁無奈的笑了一聲,聲音虛弱的說道:「你知道,我們的武功雖然霸道,但也有一個致命的好處,若是捨棄我們的真氣渡給生命垂危之人,無論傷得多重,都能令對方痊癒。」殷擎天說完這幾句話,似乎已經花光了所有的力氣,但他知道,他已沒有時間休息了,吞了吞口水,望著躺在他旁邊、還在昏迷的蒙念楠,說道:「她很快便會醒來了。當時,她憑著意志強撐著回來後便暈倒了。我細細的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非常糟糕,被人用藥物抽空了身體,只為讓她腹中的胎兒加倍快速的成長。這無異於殺雞取卵的行為。」
殷凌羽伸出另外一隻手,輕撫著蒙念楠蒼白的臉頰,輕聲問道:「她,竟然懷孕了嗎?」
殷擎天點點頭,繼續無力的說道:「但是她的身體非常糟糕,如果我不及時救治,或許,她也就只能撐這幾天了。」殷擎天反手將殷凌羽的手握在手中,說道:「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獨當一面,我也算是沒有辜負你母親的重託。如今功德圓滿,我也該去陪陪你母親了。」
「父親!」殷凌羽悲悽的喊道,雖然不肯承認,但是,一直以來,這個偉岸的身影,一直是他精神的支柱,是他敬畏的存在,如今,竟然要棄他而去了嗎?「有什麼方法可以救您?您快告訴我,我。。。。。。」
殷擎天虛弱的搖搖頭,說道:「「沒用的,沒有任何的方法。你現在要做的,便是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守護她,不要讓自己的人生有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