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念楠臉色微紅,愣怔的半晌,方一跺腳,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自不會讓蒙家陷入險地,但蒙家也不是哪個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原本這只是蒙家與幾個匈奴兵的事情,你這樣橫插一腳,把事情越攪越複雜了!」
安圭無奈的苦笑,語氣里有些落魄:「念楠是在怪我多管閒事嗎?」
「是!」蒙念楠沒有絲毫的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蒙家有足夠自保的能力,就算最後真的被匈奴人追殺,蒙家也絕不低頭害怕,更不需要一個外人來幫助!」
安圭驀地蒼白如紙,緊抿著好看的薄唇,眼睛直直的望著蒙念楠,她臉上的決絕之色,令他的心頭鈍痛。半晌,安圭方冷聲道:「很好。那是我多事了。告辭。」說完,頭了不回的向馬車走去,利落的上了馬車,由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蒙念楠看著那兩金黃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濕熱的淚水布滿嬌嫩的臉頰,只是,她還是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自匈奴人走後,蕭易已經回了院子,四十位黑衣人也悄無聲息的退下了。只有顧無邪,倚著牆角無聊的站著,等著蒙念楠。顧無邪耳力極好,雖然他也不想聽人家的談話內容,但兩人的對話,他還是全部都聽到了。此時見蒙念楠在深邃的夜色下,哭得傷心,晶瑩的淚珠不要錢似的落下,瞬間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顧無邪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來到蒙念楠的身邊,掏出雪白的手帕輕輕的給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輕聲道:「何苦說得如此決絕呢?現在又自己一個人哭鼻子,看,眼睛都哭腫了。」
蒙念楠將頭輕輕的抵在顧無邪的肩膀上,抽泣著說道:「一直以來,他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樣,事事順著我,讓著我。如今,他自身難保,見我有危險,還是如此奮不顧身前來相救。我如果不對他狠心一點,我怕他還會做出更加不理智的事情來。我真的不值得他為我如此。」
顧無邪深深的嘆息了一聲,輕輕的拍著蒙念楠的後背,說道:「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能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些事情,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只是,他為你做的這些事情,給你帶來了心裡負擔,這是他不願意看到,也沒想到的。既然已經放出了狠話了,便不要再多想了。我們可說好了,你只准為他哭這一次,若是被你那小心眼的夫君知道你為其他男人哭泣,我會被丟去修理的。」
蒙念楠忍不住「撲哧」一笑,掏出手帕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了。
顧無邪此時卻是眉頭深鎖,沉思片刻,說道:「匈奴人雖然暫時是走了,但是,我覺得那個巴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不知道還會出什麼壞主意來騷擾蒙家。不如,讓蒙老爺先把所有的店鋪都關了,將人員都遣散了吧?反正你家錢多,坐吃山空吃個幾十年都不在話下。」
蒙念楠點點頭,自動忽略了顧無邪最後那句話,說道:「嗯。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這便回去和爹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