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邪嘻嘻笑道:「你就不怕,你蒙大小姐的一世英名,就這樣被那個樓蘭王給糟蹋了?」
這時候,蒙念楠才抬起頭來,說道:「清者自清,我有什麼好怕的?」
顧無邪將椅子往蒙念楠旁邊挪了挪,碰了碰蒙念楠的手肘,輕聲笑道:「你說,如果我把這些言論,密信給你那小氣的夫君,他會不會立馬就趕過來,宣誓主權?」
蒙念楠定定的望著顧無邪,訝異的說道:「哇~無邪,以前我並不知道你有這些惡趣味耶。你是無聊至極了嗎?才會以此為樂?」
顧無邪仍然是嬉皮笑臉的,此時更是笑得更歡,說道:「這算什麼惡趣味?他是你的夫君,你是他的妻子。而現在,你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上,不是應該有一個人站出來,將謠言給破了嗎?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綁在一起被人議論紛紛吧?尤其是,哈哈,你家那個心眼跟針兒一樣小的夫君。」顧無邪越說越興奮,想到如果殷凌羽收到密信後立馬黑臉,甚至還會拿無影出去,丟無影回去訓練,他心裡就樂開了花兒。
被顧無邪這樣一提,蒙念楠還真的有點想念殷凌羽了。算來,兩人也有兩個月沒有見面了,想來,他應該也從喪父之痛中恢復過來了吧?而他一直都在打理教中事務,想來,也不會太難;而且身邊高手如雲,在長安那樣的穩定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吧?如此想著,蒙念楠竟是陷入了沉思,沒有理會身邊的顧無邪。
顧無邪半天沒見蒙念楠回應,忍不住回頭一看,見蒙念楠此時呆呆的坐著,眼睛望著院中的某處,沒有焦距,就知道這個人又神遊天外了。顧無邪又撞了撞蒙念楠的手肘,揶揄的笑道:「看你那思春的樣子,是不是想那小子了?」
蒙念楠臉色一紅,瞪了顧無邪一眼,不再理會他,又埋首到書中了。
此時,被他們議論的殷凌羽,已經出關,在前往樓蘭的沙漠上蹣跚的走著,身旁跟著無影。因風沙實在太大,兩人只得下馬,慢慢的行進。只見原本極為重視穿著的殷凌羽,此時衣襟已經破了幾處,腰際大塊暗紅色觸目驚心,左腿也似受傷了,走路的姿勢都有點怪異。旁邊的無影,似乎受傷更重,左臂的袖子已經是空空如也,臉色蒼白,氣息紊亂。但他卻咬著牙堅持著,一步一步,而且緊靠在殷凌羽身後,守住他的後方。
蒙念楠走後的第五天,當初被派去暗中監視尹大夫的人突然回來報告,帶來了一個奇怪的信息。那人見尹大夫在他們尋找的小鎮上落腳後,便去臨近的一個小鎮上辦其他事情了,待辦完事後,便順道去看一下尹大夫那邊的情況。誰知道,等他來到尹大夫住的院子裡時,發現尹大夫已經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而且死得極其蹊蹺。
尹大夫的床上,被褥凌亂,房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摔碎的茶杯、瓷器,尹大夫斜斜的躺在床上,死狀極為可怖,眼睛瞪得大大的,牙關緊咬,似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而更為詭異的是,尹大夫渾身上下,沒有一處的傷口,但是,身體卻是極為乾癟,皮膚蒼白的接近透明,眼窩深陷,皮膚上是深深的皺褶,沒有一絲的水分——才兩天的時間而已,尹大夫竟然像是一具乾屍。待仔細檢查,才發現在尹大夫的手腕上,有一個極其細小的紅點,除此之外,再找不出任何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