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凌羽這樣想著,便想坐起來將蒙念楠抱上床。誰知,他躺著還好,一用力,左腹傳來一陣劇痛,仿佛什麼東西,蹦的一聲,裂開了。殷凌羽不禁悶哼一聲,因久病無力,支撐不住,倒在了床上。
蒙念楠本來睡得極淺,此時聽到聲響,嚯的一下便坐了起來,向床上的人望去。一對晶亮的眸,含笑的望著她,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寵溺......
蒙念楠大叫一聲,撲過去,緊緊的抱著殷凌羽的脖子,哽咽著聲音,說道:「你終於醒了?!混蛋,混蛋,叫你好好照顧自己的了,怎麼帶了一身傷回來。」雖然罵著,手卻是抱得很緊,似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便又睡過去了。
天知道,這幾天以來,她忍受了怎樣的煎熬。雖然有唐琰彬坐鎮,但殷凌羽的病情卻是幾次惡化,連續兩天高燒不退,左腹的傷口紅腫、發炎。每次唐琰彬要處理傷口時,都命黎叔和顧無邪攔著,不讓蒙念楠進來。蒙念楠因怕自己在旁邊,會讓唐琰彬分心,雖然很想陪著殷凌羽,卻也是極力忍著,在房門外焦急的等待著,看著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來,一塊一塊原本雪白的繃帶染上鮮紅的血。她的心一陣揪痛,眼眶蓄滿了淚水,但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流出來。
殷凌羽伸出長臂,環住了蒙念楠的腰身,輕聲應道:「是的,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抱歉,讓你擔心了。」
蒙念楠怕自己壓到了殷凌羽的傷口,不敢在他懷裡待太久,站起身來,擦去了淚痕,破涕一笑,問道:「餓了嗎?我還溫著粥,喝一點吧?」
殷凌羽點點頭,正想要坐起來,只是,左腹的撕裂般的疼痛讓他眉頭緊鎖,額際豆大的汗珠流了出來。
蒙念楠忙壓著殷凌羽,急急的說道:「你快別動。你腰際的那個劍傷非常深,而且當時沒有及時處理,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紅腫發黑了。唐大哥足足給你搞了三個時辰,才將腐肉完全剔除。後來你又高熱,唐大哥懷疑裡面還有腐肉,又重新將傷口切開,再次清理了。現在你的左腹已經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血窟窿了。這兩日好不容易傷口才開始癒合,你若再不注意,傷口崩開,又發炎的話,估計唐大哥會罵人的。」說著,說著,蒙念楠的眼圈又紅了,泯然欲泣。
殷凌羽何曾見過如此脆弱的蒙念楠?此時,見到咫尺的愛人,略顯蒼白的臉色,梨花帶雨,當真是我見猶憐。殷凌羽再不敢動分毫,只是憐愛的望著蒙念楠,輕輕的說道:「這幾天,難為你了。」殷凌羽知道,這幾天自己重傷昏迷,這個傻氣的姑娘,定然是寢食難安、心急如焚。
蒙念楠卻是一笑,還帶著淚珠的臉龐驟然間如雲開雨霽,只見她展顏一笑,說道:「你能醒來,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我先給你喝點水。」
說完,從旁邊的桌子上,提著一個小小的水壺。這個水壺造型奇特,水壺上,有一個細小的弧形嘴,仿佛天鵝細長的脖子。蒙念楠獻寶似的舉著水壺,說道:「這可是我在爹爹的倉庫里翻了個遍才找到的寶貝哦,據說,是波斯那邊傳過來的。我覺得用來喝水正正好呢。」
蒙念楠倒了一些熱水進去,又兌了一些涼開水,試了試溫度,覺得可以了,便來到了床前,蹲著身子,將細長的壺嘴送到了殷凌羽唇邊,好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