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邪沒有理無影,而是繼續說道:「樓蘭王既然敢對你下手,而且是出動了四十個死士,看來,雖然是在樓蘭局勢如此緊張之際,他還是出動了人力去查念楠在長安這兩年的事情,而且對於你,知道的可能還不少。以後我們行事,還是要謹慎為上。」
「你如何知道,他是自己去查的?」無影似是打開了話匣子,此時又是語出驚人。
顧無邪瞪大了眼睛,望著無影,聲音凝重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有仇家也到了樓蘭?」
「不然你以為我們是為何而來?」無影撇撇嘴,對於顧無邪竟然會慢了半拍,似是極為鄙視。
顧無邪臉色竟是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只是,無論他如何細細回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來樓蘭的這個月裡,並未發現有可疑之人接近,也沒發生什麼可疑之事。蒙家將所有的店鋪都關閉了,也譴散了所有的夥計。除了偶爾會去一下蒙家支助的私塾外,幾乎不怎麼外出。」
無影聽到連一直跟著蒙念楠的顧無邪,都說未發現異常,鬆了口氣,說道:「看來,對方還未動手,幸好還來得及。」
「不,早在長安時,已經開始了。」殷凌羽沉聲道,眼神越過顧無邪,望向遠處博古架上一個小小的錦盒,想起了昨晚,這個錦盒在關了燭光後,煥發出了柔和的光澤,而光里,似乎縈繞著一絲黑氣,眉頭蹙得更深了,「可能,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
顧無邪不明所以,跳腳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事情更糟糕了?」
殷凌羽長嘆一聲,說道:「待我把事情理清楚,再說吧。無影你回去好好養傷,無邪你在院子外面加強守衛,遇到可疑的人想要接近,定要及時阻止,將人查清楚,並報告給我。」
顧無邪和無影點點頭,見殷凌羽此時臉色慘白,神色困頓,也知其重傷在身,需要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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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念楠端著剛剛煎好的藥回來的時候,殷凌羽已經斜斜的靠著床頭睡著了。閃爍著鋒芒的雙眸闔上,掩去了眼底的所有情緒;微薄的嘴唇抿著,竟似微微上翹,令整個面部都柔和了起來。蒙念楠輕輕的在桌上放下了藥,看著眼前安靜的睡顏,心裡一片安寧。
雖然不知殷凌羽此次為何而來,但她隱隱能感覺到,跟她有重大的關係。在殷凌羽昏迷期間,他曾不止一次的夢囈她的名字,語氣時而焦急,時而擔憂,時而如釋重負,竟似有視死如歸的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