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凌羽難得享受到顧無邪的「照顧」,也樂得舒服。但是,剛剛一睜開眼睛,顧無邪眼底的愁緒,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殷凌羽閉上眼睛,享受著腿部的舒適,慵懶的聲音問道:「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顧無邪一聽,知道自己的神色有異,騙不過明察秋毫的教主。只是,手上還是沒有停下來,只是悶悶的說道:「雲隱外出已經十日了,也沒個信息回來,我想出去看看出了何事。」
殷凌羽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李雲隱此次來樓蘭,所謀者甚大,想來,早已有了完全之策。他沒有傳信息回來,想來是因為事情極為隱秘,不方便透露行蹤吧。」
顧無邪點點頭,承認道:「我知道他此次定然是有要事,走之前也說了會出去幾天。但是,這十天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音信,著實讓人不放心。」
殷凌羽點點頭,李雲隱是蒙念楠的表叔,而且這個表叔對蒙念楠可以說是極為寵愛的,殷凌羽也不希望他出事,只是,殷凌羽問道:「他有說過,他去哪了嗎?」
顧無邪點頭道:「他走之前,我曾拉住他,問過。他說:他要穿過匈奴的防線,去外面尋一處可以住人的地方。」想到當時李雲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仍然是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孤身入虎穴的異樣,顧無邪當時就發飆了。也不顧是否無理,直接就將,李雲隱的手扣住,不讓他動彈分毫。但是,李雲隱卻似是早有所謀,知道顧無邪會來這一招,竟然在自己的衣服上事先灑上了酥骨散,讓他有至少一個時辰的時間動憚不得。李雲隱說,他此次是帶著皇命而來,早在長安的時候,就經過了周密的部署,讓他不必擔心,而且切忌去找他,以免打草驚蛇。
話雖如此,但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顧無邪的心就越來越往下沉,心裡隱隱有不安,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李雲隱身份尊貴,雖自小習武,也只是為了自保,遇到普通的人,自然是夠用的,但若是遇到武功高強之人,他卻是毫無招架之力的。這樣的一個人,雖然身邊跟著隱衛,但匈奴人何其兇殘,卻又叫顧無邪如何放心得下?
殷凌羽聽到李雲隱到了要穿越原漢軍駐地,現在被匈奴占領的地方,不禁眉頭緊蹙,好看的薄唇緊抿,許久,喃喃自語道:「十天前就去了漢軍駐地?可是,大漢的駐軍,我出發的時候,都還在調動軍隊,他這麼急著去,是要做什麼?」
「難道是要裡應外合嗎?只是,他如此文弱的一個人,如何敵得過兇殘的匈奴?」顧無邪聽說朝廷要派駐軍來,但是,卻還在路上,覺得李雲隱這十天來,真的是生死未卜,非常擔憂,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李雲隱的身邊,看他是否安好。
殷凌羽對於顧無邪與李雲隱之間的事情並不知曉,見顧無邪難得對一個人如此上心,不禁多看了一眼,涼涼的問道:「怎麼?你對念楠的表叔的事情,似乎比對我還上心?如果你當時早一點來沙漠找我們,無影又何須斷了一個手臂?」說道此的時候,殷凌羽語氣竟然是少有的嚴厲。當時,無影早已經通知了顧無邪,需要來沙漠接應他們。只是,這個顧無邪,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竟然推遲了半天出發。雖然不能說無影的手臂因他而斷,但是,顧無邪在此次行動中的失誤,也是不容推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