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隱甚少看到唐琰彬如此讓情緒外露,緊了緊手中緊握的手,安慰的說道:「無妨,即使是回到長安,我也會想方設法經常去看你的。而且,凌辰也十二歲了,再等兩年,等他能擔當大任的時候,我們便去江南尋一處隱秘的山谷,度過餘生。」
唐琰彬聽了,收起了哀傷的情緒,又恢復了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形象,點點頭,說道:「好,你知道,我會一直等你的。只是。。。。。。」唐琰彬說到這,卻輕蹙眉頭。
「只是?」李雲隱的心提了起來,「只是什麼?」
唐琰彬的指尖,輕輕的在李雲隱背後緊存的完好的肌膚上流連,輕聲的說道:「這些傷疤會影響手感呢。我回長安後,得再煉製一些祛疤的藥膏,讓它們永遠消失了才好,你說是不是?」指尖輕撫的地方,泛起了可疑的緋紅。
李雲隱沒想到唐琰彬說的竟然是這樣,一下子很無語。
唐琰彬卻知道,李雲隱對於自己的身體極為愛護,背後這些密密麻麻麻的傷疤,若是一直都在,定會讓他時常想起那幾日如地獄般的日子。唐琰彬想要看到的,是明朗陽光的李雲隱,不想這些陰影一直留存在李雲隱的心中。他希望,隨著傷疤的消失,那些黑暗的記憶,也能隨之煙消雲散。
「琰彬,有你在身邊,真好。」在唐琰彬用乾淨的衣物將李雲隱的背部傷口覆蓋,輕輕的將李雲隱抱起,翻身,讓他仰躺著的時候,李雲隱忍受著背後傳來的刺痛,輕輕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唐琰彬溫和的一笑,拉過床里柔軟的被子,幫李雲隱蓋好,掖好被角,方回答道:「放心,這輩子,即使你想趕我走,我也不走了。就在唐家,等著你。」
望著床邊溫潤如玉的公子,時光飛逝,一下子,便過了十幾年,從最初相識時的惺惺相惜,到後來的相戀、別離,再到這兩年的相濡以沫,昔日那個耀眼的少年,如今已經是個沉默穩重的男子,雖然依舊俊朗溫潤,絲毫不輸於少年的俊美,但眼角眉梢的風霜,還是如此清晰的告訴他,他們剩下來相處的日子,其實並不多了。
猶豫了片刻,李雲隱還是問了出來:「當年是誰如此狠心,將你傷成這樣?你是因為受傷了,才對我不辭而別的嗎?」
唐琰彬一愣怔,記憶中的黑暗猝不及防的被提起,令溫柔的公子臉上布滿了一層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