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圭的拜訪,只是一段小插曲,蒙瑾瑜甚至都沒有和蒙念楠提起過。家裡這麼多傷員,原本熱鬧的蒙家,這幾日來,都有點平靜,平靜得讓蒙瑾瑜心底隱隱的有不安。
這一日,蒙瑾瑜信步來到了後院。當他打開院門時,便看到蒙念楠和殷凌羽此時正坐在院中安靜的看著書。兩人都穿著簡單的雪白色的衣袍,衣袍上繡著的,都是以銀線繪著的雲紋。背後的天空寧靜而悠遠,這一對如玉男女仿佛一幅唯美的畫面,靜謐而美好,竟然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蒙念楠斜靠在貴妃椅上,殷凌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以手支頤,手肘正好搭在貴妃椅上,兩人雖未依偎在一起,但卻是極為親密的,兩顆腦袋幾乎靠在了一起。
見蒙瑾瑜推門而入,殷凌羽忙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迎上去,恭敬的躬身問好:「岳父大人。」
蒙瑾瑜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徑直來到蒙念楠另外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此時,蒙念楠的腿傷還未好,所以殷凌羽一直都讓她斜斜的靠著貴妃椅坐著,見蒙瑾瑜來了,蒙念楠剛要坐起來,蒙瑾瑜擺了擺手,說道:「別亂動。」說完,將掉落的毯子撿了起來,細心的給蒙念楠蓋好。
「聽說你外婆病重,你娘親一時抽不開身回來。」蒙瑾瑜解釋道,女兒受了重傷,但卻知者甚少,蒙瑾瑜連自己的妻子都瞞著。現在是非常時期,妻子的家族又是樓蘭重臣,若是不小心被有心人知道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蒙念楠知道,蒙瑾瑜夫婦雖然表面看起來伉儷情深,但其實,蒙瑾瑜刻意的與妻子的娘家保持了距離,對於巫術,蒙瑾瑜是敬而遠之的,赫娜也知曉丈夫的脾性,所以一直都未要求蒙瑾瑜與她一同回家。
蒙念楠點了點頭,望著自己的傷腿,苦笑一聲,說道:「可惜我這情況,也沒法去給外婆請安了。」
「不必,爹爹已經安排好了。」蒙瑾瑜搖了搖頭,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已經送了一箱珠寶、一箱補藥過去了。」
蒙念楠恍然大悟,雖然她不太與母親的家族來往,但是,那個家族愛財如命,卻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殷凌羽給蒙瑾瑜泡好了茶,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沒有說話。
「若是。。。」蒙念楠猶豫了片刻,望著蒙瑾瑜問道,「若是,此次朝廷真的赦免了您的罪,您可以離開西域了,娘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