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域說著伸手想拉荊如絲,她一個側身:「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曾域有點惋惜,上次喬遇追悼會當天,他就覺得這個女人身材不錯,可惜沒機會接近。
若有所思回頭看向姚鹿,卻發現身後早沒了人影。
「有意思。」曾域拍了拍手,眼底露出捕獵者才有的兇狠。
*****。
虞司聞處理完手裡的事,去了虞宋那。
虞宋形態優雅地坐在陽台曬著陽光,看著書。
聽到聲響,她頭也不回,不冷不淡道:「終於想起來回家看看我了。」
虞司聞沒理會她的揶揄,進屋巡視了一圈:「我給你請的護工呢?」
「被我趕走了。」
虞司聞神色一冷,還沒開口,虞宋就「哎呀」一聲:「放心,不是辭退。我不用他們時刻陪在我身邊,只需要打針吃藥時過來就好。」
許是最近按時吃藥的緣故,虞宋面容紅潤了許多,看著也有精神了。
隱隱有恢復從前的迷人光彩。
若是如此,那陳阿姨看到她出現在別墅外圍,倒也說得過去。
「你近期有去過哪嗎?」虞司聞漫不經心地問。
「我能去哪?」虞宋沒什麼反應。
虞司聞沒有跟她爭論,轉身上樓:「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身體,多活一段時間。有些人和事,能別糾纏就別糾纏。」
「行啊,你給我找個媳婦,生個大胖孫子,我就聽你的話。」虞宋笑眯眯地,眼底卻是冷意。
聽虞司聞離開,她將藏在衣服里的照片拿出來。
上面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虞宋嘴角的笑越來越冰冷,她伸出手,拿指甲滑動蕭維龍、溫芳和溫佩的臉,發出「滋啦」的聲音,最後指尖停留在溫芳的肚子上。
重重敲動了兩下。
虞宋的動作,虞司聞盡收眼底,他心頭一陣煩躁,愈發按捺不住,如同幽深的海洋,咆哮著要將他覆蓋。
他悄無聲息地後退進了臥室,幾乎站立不穩。
手腳開始發抖,虞司聞沉著臉,從抽屜里的藥盒裡,掏出兩粒藥塞進口中。
等了片刻,心頭躁動不安的感覺也不見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仿佛瞬間點燃了所有陰鬱情緒,讓他想消失,想藏匿,想毀掉一切。
虞司聞躺下去,看著慘白的天花板,大腦走馬觀花閃過許多景象。最後停留的,卻是荊如絲的臉。
他似有所感側眸看去,牆上是一副書法。筆力秀氣,卻暗藏鋒芒,有股不認輸的倔強感。
這是他在學校任教時,與「絲絲入扣」相識後,她專門寄過來的。
「祝你每天都開心。」
這是她對他說過的唯一一條語音,還是用了變聲器的。
奇蹟般的,心頭的躁動漸漸平息。
虞司聞微微喘息,有點迷茫,腦海莫名就想起上樓前虞宋的話——「行啊,你給我找個媳婦,生個大胖孫子,我就聽你的話。」
念頭如春筍發芽般節節攀升,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層層打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