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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止返(2.3)(2 / 2)

插完香,我仿佛看见了相片在微笑。

头七那天没再办酒席,自家做了一桌,敬完酒守到了下半夜,第二天天刚亮都早早起来,阮晴再次叮嘱了舅妈几句,便和我漫步离开。

此时,袅袅的炊烟扶摇直上,遮染了朝阳,骤然间一阵连绵不绝的清脆鸟鸣从立坟的林间升起,我们一齐转头望去,随后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脚下这条石子路也开始变得可爱起来。

*********回到别墅是九、十点的样子,昨晚吃得太饱,睡得又少,补觉成了最好的选择。

睡了一会感觉身体缚得难受,当天回去得急没带换洗衣服,阮晴还好,老家还保管有她早年穿过的,我一米八的大个套着舅舅一米七几偏瘦的衣服着实难受,还不能光着膀子,都快憋出心理阴影了。

随手扯下短袖,踢踏着拖鞋到洗手间抹了把脸,发现最里面还有人,想来这么多年没回去,阮晴也不是很习惯老家的生活了吧?或许是走惯了老家粗糙的水泥地,开门的时候阮晴一脚踩滑,摔趴在了瓷砖上。

「儿子,痛……」迷糊之下摔得不轻,眼泪都流了出来,然而我却没有伸手扶她,反而呆愣当场,无它,浴巾掉了。

几呈赤裸的女体侧伏在散开的浴巾上,右臂前伸,左臂收在胸前,将两颗饱满的乳球挤作一团,雪白的乳肉从腋下溢出。

圆润的肩头下方削若断崖,精致的琵琶骨如蝶翅般鲜活可爱,侧面隐隐现出两截小巧的肋骨,在乳肉的半遮半掩下看不真切。

发梢的水珠顺着光滑脊背的中心线滚落而下,却在两座艳阳下的雪山前倒流而回。

挺翘的臀丘和紧致的美腿毫无一丝赘肉,此刻正因疼痛难当而微微颤抖,随之晃动的还有我的整个世界。

「啊!」高分贝的惊叫唤回了我的注意力,「不许看!」她将身体紧紧伏在地面上,胸前已经挤成了两团肉饼。

「哼……」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让她难耐出声,一时间我不知到底是该闭上眼睛出去还是上前将她扶起。

阮晴给了我答案。

「眼睛闭上!」我正要转身却被叫住,「过来!不许睁眼!」如同盲人般小步前进,「停,蹲下!把边上浴巾给妈披上」我如言蹲倒,摸索时双手却在柔顺无比的丝绸上滑过。

「吖!边上!」我沿着两侧放下,右手的拇指却又微微陷进一团柔腻的软肉中。

「嗯~~~」一声拉长的吟哦从耳边直入脑海,让我一个激灵从头抖到脚。

双手胡乱抓起浴巾往她的背上裹,直到包围起来才睁开眼,阮晴紧紧夹着胳膊,脸埋进了地里。

「摔到哪里了?」「膝盖……」「这条腿?」右手抚上她曲起的左腿,已经磕青了一片,我轻轻地揉捏,「疼吗?」「嗯~」听着声音感觉疼却又不像。

「不行,地上还是凉,先回床吧。

能不能走,我扶你起来?」她攒了点劲,最终还是泄气:「疼……」我跪下左腿,抄起她的膝弯横抱起来,站起来时晕红的脸颊与我的大臂肌肤相贴,胸前的饱满与我的上半身只隔着一条浴巾,随着走动还能感受到些许形状。

最销魂的莫过于右手,因为伤在了膝盖,只好往上托住大腿,掌心处紧绷的玉肤下是柔软的嫩肉如膏似腻,我不敢低头看她反而让我更专心地细细品味全身各处美妙的触感。

一路梦游般来到她的房间,走到床前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趟分不清是天堂还是地狱的旅途终于要结束了。

「妈,你这分量不清啊,得有一百斤了吧?」嘴里开着玩笑缓和尴尬的气氛,却又在弯腰低头时不经意的一瞥心神巨震。

正面的浴巾已经巴巴皱成一团,几乎掀到了小腹,眼神顺着大腿往上入目尽是一片莹白,纯洁得毫无杂色。

手上还在缓缓将她放下,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想要探究那个白茫茫的神秘世界,脑海里一阵眩晕。

「啊!」胸前被狠狠推了一把留下一片香汗,踉跄着倒退两步,滚落上床的她也不管身体还是湿的,立刻掀起被子连脑袋一起盖住。

「妈,对不起,我……」「出去!」被子里传出

闷闷地声音。

「哦……」直到关门脑子里还都是一个念头,「阮晴是只小白虎?没错,一定是的吧?」对着镜子泼了一脸水,那个念头却还是有些残留,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那是阮晴,连你妈都想?变态!不敢在二楼继续待下去,套了件衣服强迫自己专心做饭,直到最后一道菜上桌,才发觉不管从颜色还是香味上来说,今天都发挥得极其出色。

能不出色吗?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简直耗尽生平所学。

「妈,吃饭了!」开门的瞬间两人都屏着一口气,见我紧张得如临大敌,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愣着干什么?还不扶着我!」反应过来的我刚要伸手,却觉得扶哪都不合适,她却自然地抓住我右边的胳膊,踮着左腿一瘸一拐地下楼。

看见我的超水平发挥,她脸色一喜,我捕捉到讯号立马笑得像个狗腿子一样,换来的却是不咸不淡的轻哼。

我顿时郁闷不已,本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讨好一下,没想到一点反应不给。

临结束了她轻飘飘评价了一句:「嗯,还不错」闻言我如获大赦,就要再接再厉更加勤快地表现一番,却见她双腿并拢、挺直腰肢,轻抬兰花指,斜着睨了我一眼,学着宫斗剧里的调子,「乏了……」我滴溜溜窜到身边,捧着她的左手,强忍着笑,「恭迎娘娘回寝宫!」一路弯着腰将阮晴送回卧室,伺候她脱鞋上床,转身时却被拉住,见她杏眼唿扇,「别走……」覆住衣衫上的手,我坐在床沿,「怎么了?我还要下去收拾呢」「那个先放着……」眼神躲闪了两秒重新变得坚定,「妈妈跟你说点事好不好?」呼!终于来了!我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的动作让她一懵,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布料,「你去哪!」「没,我把凳子搬过来,好好听你说」我好笑地捏捏她的小手示意放开,「衣服都快烂了,从哪学的这习惯,动不动扯人衣服?」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紧张的心情倒是缓和不少,转而掀起被子一角,「上来吧,故事挺长的」头脑里刚出现犹豫,身体比脑子诚实,一个翻身就盖上了被子,「妈,是你以前的事吗?」「嗯……」感受到我近在咫尺的呼吸和炯炯盯着她的目光,难为情地把我推躺下,再侧身靠住我的肩膀,「瞎激动!」「嘿嘿……」我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个什么劲儿,可就是只要能跟她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不做,也感觉特别有意思。

「我想想,从哪开始呢……」歪头只能看见她黑亮的秀发,混合洗发露的清新香味,随口问道:「那就说说你上学时候什么样的呗?」「妈上学时候啊,成绩可好了,那时候书本还贵,也没那么多作业,好多都是自己读一读、记一记,老师也不怎么管,最后就看考试成绩,所以呢,平时就有好多时间用来玩」听到这话我心里可羡慕了,哪像现在,才刚刚高一,学校里不抓紧时间,回家了就得赶到十一二点。

「像什么爬树掏鸟窝,赤脚挖泥鳅,钻人家田偷西瓜……」我想象了一下,那可真有意思。

「我是从来不做的」看着我一脸惊愕的表情,亮晶晶的眼睛狡黠地眯了起来,笑得像个套着鸡的小狐狸,「妈可是女孩子,是淑女,怎么能玩得那么野?」「那你玩什么?别跟我说平时你就看书学习啊!」「冬天其实挺无聊的,镇子上有个果园,冬天闲着就叫上好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帮忙,然后园主就会给水果当报酬」「其它季节的可就多了,尤其是夏天,天热的时候带个小桶,坐在家门口池塘的树荫底下钓虾,小的不要只要大的,比钓鱼可快多了,装满一小桶就拎回院子,用刷子刷干净下锅放辣椒,做麻辣龙虾」「渴了热了也不用喝水,就吃西瓜,降温解渴还抵饿,饭可以不吃,但是每天至少得有一个」「现在西瓜老贵了,家里能同意?」「又不是家里的!」「不是,你不是说你从来不……」阮晴有些气急败坏,被子底下一直捏我的手,「他们给我的,我又没跟他们一块,怎么能叫偷?」「是是是……」反正捏着也不疼,我也就无所谓,「顶多算是销赃……」「哼!随你怎么说……」「还能到田里掰玉米,连着须一起用水煮,然后用筷子叉起来,不过吃得少……」「最多的还是芋头,也就是红薯,丢进刚烧完的灶炉里,用

木炭焐熟,再用火钳子扒出来,把皮撕开,有甜又香……」说着还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妈,我是来听故事的,不是听美食节目的,更不是你的吃货史……」「讨厌……」说是这么说,但自己也注意到讲到现在净是些吃的,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这个呢?你总不能一天到晚就是吃吃吃吧?」「还有门口原来有颗大桑树,夏天结了桑葚你爸就上去摇,我们拿着篮子在底下接……」「不是,是门口有个草堆,本来是靠在东头房子墙外边的,有天我拿着爷爷的打火机点了一把草,随手扔到顶上够不着,等我把大人叫来已经晚了……」「之后他们就把草堆放到路边上了」「秋天路边上的草都枯黄了,长了一个夏天也茂盛得很,我就拿着火柴把它们都点了,还有那片树林外边也是,都看不见路了」我该庆幸小区里面种的都是长青种吗?「那舅舅是怎么一回事?」该来的总归要来。

「小平比我小六岁,小时候很黏我,大人没空带他,我就带他到处找吃的,走到哪后面都有个小跟屁虫」「那年我十五岁,上初三,过完年就十六了。

老家的冬天很无聊,恰好那天下雪,下很大,我们玩了好一会也累了,往年总还是下过雪的」「我们踩着雪走到池塘边上,发现结冰了,就想着从来没有在冰面上玩耍过,小心翼翼地探了一只脚,发现没问题就站了上去,可也只敢在岸边,而且随时都要能爬上去」「他看了许久,趁我刚刚上岸,直接蹦了下去」「冰破了,他只来得及抓住一棵小树干,大半个身子浸泡在冰水里」「我拉不动他……」她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了,「厚厚的棉衣吸了水,我拉不动他……」我把被子里交到左手,右手伸出揽在她的颈下,「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不……要不是我……」看来她的心里始终无法释怀,一直没有原谅自己,我换了个话题,「后来呢?舅舅不是救上来了吗?」「我拉不动他,就拼了命地喊大人,幸好池塘就在家门口,外公很快出来把他抱回了家里」我刚松一口气,「然而,这只是噩梦的开端」「当天下午弟弟就发起了高烧,咳嗽,昏迷,全身颤抖,心跳降低,甚至停止呼吸」「我们家族一向有气管炎的遗传病,还好乡里有个老大夫,在手心割一刀就能治好,本来打算过完年就去找他给弟弟治,但是那年老大夫去世了,他的儿子没能继承,这项手艺也就失传了」「病情一度恶化,不得已,家里把他送到了市里的大医院住了几个月,让我妈陪着」「这个年没过,家里的积蓄都用完了,四周能借的早就借遍了,可还是不够」「爸妈也不年轻了,小平又是家里的独子,你老太爷和外公没日没夜地接活,全都贴进去了,可依然不够」「冬天没有收成,为了节省,家里几乎不开锅,你爷爷一家的接济全都留给了家里的两个男人,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从小我又聪明又俊俏,读书又好,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不喜欢,太奶奶总说我以后会嫁个好人家,不用窝在乡下吃苦」「你舅舅住院的日子里,我一天比一天消瘦,一方面是饿的,一方面是自责,你太奶奶心疼我,每天还用小酒盅偷偷给我留了些米」阮晴在我面前捏起三根手指,「那个酒盅,有这么大」我望着那小小团,要是这么大一口都塞不满吧?「在一个早上,你太爷爷起来晚了,你外公做的饭,那一顿,他们跟往常一样不说话,但却更压抑」「他们走了以后,我想找到太奶奶,告诉她,林子里边看到了兔子,我想去把它捉了,可外面一直没找到她」「她是怕冷一直没起来吗?还是生病了?来到后院,那个屋被锁上了,我朝里面喊,奶奶,你在里面吗?今天我想去捉兔子给爷爷补一补!可是没有回应」「这难不倒我,我知道家里所有的锁在横案柜子的茶盒里都有备用钥匙」「打开门里面静悄悄的,也黑乎乎的,床上确实躺着太奶奶。

我拉开布帘,让外面的光把屋内照亮,也看清了你太奶奶」「她有些驼背,常用的拐杖靠在床头,她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烤出来的芋头,可是牙口不好,就只能洗干净去皮

晒干,煮粥的时候放进去,叫芋干粥,不晒干直接放进去,煮出来的就是黄彤彤的芋粥」「她睡着了,我不想叫醒她,可又不敢去捉兔子,怕她醒了找不到我着急。

我等啊等,等到下午天都快黑了她还没醒」「我实在太饿了,伸手轻轻摇她,喊着奶奶?醒醒,天黑了……可是……」阮晴微微地颤抖,我的肩膀湿了一片,「可是她好冷,她不睁眼,她也不说话……」「唉……」这时候我不知怎样的语言可以安慰她,唯有搂得更紧。

「呜……呜……」哭了好几声,她擦了擦眼睛,「我好怕……她走了就没人陪我、没人疼我了……」「妈,还有我……」她展颜对着我笑了一下,「我就坐在屋里,等啊等,等到天黑了,一直等到他们回来」「爷爷把奶奶用床被裹起来,找了块板,和爸爸一起抬到了树林。

他们连夜挖了两个坑,把奶奶放进了其中一个」「晚上,爷爷跟我说,奶奶早就扛不住了,昨天晚上冷,又没吃东西,在睡梦里去世的」「你太爷爷问我,要不要嫁给军哥儿,嫁过去就跟阮家没关系了,也不用跟着吃苦了」「我说不,我只是把军哥儿当大哥看,也不想离开家,我得赎罪」「你个女娃子怎么就这么倔呢!但是他没办法,总不能把我绑去?就算绑去我也还能自己走回家,死都要死在家里」「家里能做的我都做了,可那时候就觉得饿,因为饿,还冷,我就想,要是有以后,我顿顿都要留一点,让家人不再挨饿……」亲吻着秀发,我吸了吸鼻子,没想到毛病后面是这样的辛酸往事和卑微愿望,「妈,现在好了,不用再……」她摇摇头,「爷爷接到医院通知说弟弟暂时没事了,天气也回暖了,可以回家休养。

当天晚上,躺进了另外一个坑」「我和你外公把他放进去,你外公说,太爷爷也是强撑着一口气,听到消息了,这口气就泄了。

他早有预感,所以当初就挖了两个坑,免得到时候还要你外公一个人来,趁着还在,能多做一点是一点吧」「第二天弟弟回来了,但是变得虚弱,再也跑不起来、爬不了树了。

他问爷爷奶奶去哪了?我们只能说,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快十岁了,农村的孩子,早就懂了」「他还是很善良,那年夏天在院子后面捡到一只快饿死的小猫,可家里别说奶,就连粮食都不够人吃的。

他就用西瓜皮,让小猫一口一口地舔,最终顽强地活了下来,还给它取名叫西瓜皮」听到这里,我不禁想起那个最后把阮晴交到我手里,质问我「凭什么」的男人,他是我舅舅,尽管一辈子体弱,可到底比大多数男人更男人。

此时他在我的印象中更加立体、完整,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用来形容他也不算错吧?我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安慰道:「妈,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不……」「西瓜皮只陪了他两年,先天不良的后遗症太大了」「弟弟回来后家里的负担并没有减轻多少,依然需要药物维系,尽管渐渐开始有收成,可还是杯水车薪」「我跟爸说,爸,我想嫁人了」「他问我,谁?军哥儿吗?」「由于不再那么饿肚子,我的模样渐渐恢复,不是他」「那是谁?」我和外公同时问出了这句话。

「谁都行,嫁妆一定要丰厚」我沉默了。

阮晴和舅妈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是被迫的,一个是自愿的,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奶奶走了,爷爷走了,爸爸身体也不好了,早该轮到我了吧?」「一开始,你外公托人在外边找合适的,三十多的男人,只见过照片,也算是仪表堂堂了吧,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老总。

迎亲的当天等了一个上午,却只等来车祸的消息」听到这里,我心里竟然松了口气,可松到一半又提了上去。

「消息不知怎么被镇上的王戳子知道了,扬言钱不是问题」「王戳子是镇上的混混,人如其名,四十多了不成家,整天像跟针一样惹是生非」「可弟弟等不下去了,医院已经停药了,爸问我的意见,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就是火坑也只能跳了」「去银行检查过存款,第二天就匆匆办了酒席,规矩是进房之前先转账,防止他耍赖」「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我绝对找

人把他骨灰扬了,甭管活的死的。

「呵呵,那天晚上其实我已经怕了,白天见过他之后更是怕得要死,甚至后悔了」「也不知道算不算走运,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踩进路边的沟里,直接摔死了……」「检查原因是身体早就有毛病,喝酒摔一跤脑血管爆裂」这可真是……「我完好无损,可弟弟已经等不及了」「第二天,我妈失踪了,卡里多了一笔钱,够弟弟用好几年了」「什么?失踪?这穷乡僻壤的,谁会花那么大一笔钱……」「我问爸,他也不知道。

我们四处找,一无所获,这么多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个电话都没给家里打过」「不知怎么的,老家谣言四起,说我是扫把星,丧门星,爷爷、奶奶、妈妈还有弟弟都是因为我才……还有两次出嫁,直接克死了男人」「谁?为什么?」问出之后又觉得有些怪异,也不知以前从哪看的「白虎克夫」,听她提到克夫就想起阮晴还是一只小白虎。

「老家附近住着个厂长,姓郭,叫郭永才,他儿子叫郭建忠,大学念到一半辍学回乡,本来就是花钱找关系进的,成绩落后还骚扰女同学,被开除了」郭建忠,名字有点耳熟。

「传出谣言的是那个老妖婆,后来才知道她收了郭建忠的钱,想要搞坏我的名声,因为郭建忠一回老家就盯上我了」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才想起来小时候回过一次老家,那个老妖婆就这么骂过。

「那时候我和爸只知道他上过大学,别的都不知道,他上门的时候装模作样,我爸让他糊弄了过去,印象甚至还不错」「可我本来就害怕,跟军哥儿说了以后第二天晚上他就告诉我,这个郭建忠和他老子郭永才都不是好东西。

儿子不学无术,老子欺压良善,拖欠工资年年都有」「我死活不同意,跟你外公说了不信,反而四周的人都说他人不错,再加上他不嫌弃我恶名在外、娶回家败坏风水,你外公一心为我好,非得让我嫁了」「我知道他顶多就是玩玩而已,大庭广众之下狮子大开口要了好多,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我没想过他会同意的……应该老老实实拒绝的……」被子下的手又捏紧了,我知道她又陷进了恐惧中,反手握住,「别怕,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她轻声重复几遍,转而才继续,「反正我家不差钱,尝尝克死双夫到底有多刺激也不算亏」「这是他后来跟我悄悄说的」真变态!而且谣言也是他找人散的,阮家边上的人也绝对撒钱了。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反悔,不然我爸就真没法做人了。

再有那一笔钱,就当自己再嫁一次吧」「然而事到临头我还是怕,抑制不住地怕,还有后悔、不甘……可我真的没办法,只能坐在屋里哭」「他没怎么喝酒,可能是上一个给他留下了印象,天黑就要进屋」「他进屋了,过来抓我的手,我拼命反抗,他说,想想你父亲,想想你弟弟……」「我认命了……」「草!」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却被她狠狠捏住脸颊,「说什么呢!」「妈……我绰了……就是忍不住骂那个王八蛋……以后不敢了……」她松开手,替我揉了揉,「话都还没说完呢,急什么……」原本令她恐惧的回忆,此时却带着某种心安。

「就在我认命的时候,闯进来一个人,郭建忠只来得及说一个你字就被狠狠制住」「谁?」「你爸啊」她幸福地靠在我身上,被子里的手开始作怪,在我上身的肌肉乱捏。

「那时候除了家里人,就你爸最关心我,上学时候有不少学生甚至老师都想打我主意,可都被你爸威胁得老老实实的」「他是坏学生们的大哥,我是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大姐头,而且他还帮我想了个点子,只有学习好的人才有资格跟我做朋友说上话,那一届的升学率提高了好多呢!」她得意于她的魅力,我也惊叹于她的魅力。

一时间我对那个从末亲眼见过的老爸既感激又嫉妒,感激他当年把阮晴保了下来,嫉妒他这么多年依然能让阮晴念念不忘。

她还在孜孜不倦地追忆,小手在我身上像是在寻找过去的影子,我酸溜溜问道:「那可真难忘,就这么想他吗?」「咯咯咯……」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不经意蹭到我的身体,让我心跳瞬间多了两个节拍。

她的嘲笑让我愈加心烦,捉着她的手拿了开去。

「小醋包……酸死你得了……」她把手重新塞到我胸前,「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你爸了啊?」难道不是吗?心里这样想着,嘴上闷闷的不说话。

「我是感激他当年救下我,还给我留下这么一个成熟可靠的儿子一直保护我,以后一定会跟儿子好好过下去的」尽管已经信了八分,还是嘴硬地犟着,「是吗?」「儿子最棒了!」她忍着笑,「这下行了吧?」「不够!」「那要怎么办啊?」语气故意地苦恼。

我也不说话,昂着脖子把脸凑到她跟前。

「呸!」她嫌弃一声却还是轻轻贴了一下,「这下总行了吧?」我再次心满意足地笑成了痴呆。

似乎是习惯了我在她面前的傻样,也不管,自顾自地继续倾诉。

「我还没开口,他就告诫我,妹子,明早不管谁问都是他没进屋,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哥,你要去哪?」「放心,一切都交给哥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没?」「说完,你爸扛着郭建忠就溜出去了」「我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外面见迟迟没人出门,心急过来催,我一口咬死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没辙」「之后郭建忠父子消失了。

随之消失的还有你爸,给家里留了封信说要去当兵,就匆匆离家了」「雷叔听说他儿子离家出走,着急回家,开的货车半路……」唉,看着眼前陷入哭泣的人儿,是是非非,最终能怪得了谁呢?要怪,还是得怪姓郭的吧?要不是他见色起意,不至于让爸铤而走险。

「后来,过了大半年,郭建忠父子又回来了」爸已经走了联系不上,这回又怎么办?「他告诉我,他已经做不成男人了,那天晚上,你爸把他废了,威胁他,老子去当兵了,回来要是看见阮晴受欺负,就不止废了你那么简单,保证让你全家不得好死,不信你就试试!」「我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爽朗的军哥儿,竟然会有如此暴戾狠辣的一面」「活该!」我赞叹一声,老爸可真是个好样的。

「什么?」「我是说爸做得好,恶人自有报应!」本来想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可对象是老爸,只能临时改口。

「你爸一直联系不上,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你爸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里了,现在就要肆意报复回去」「可他不是已经不是男人了吗?」「他说,反正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把我娶进门之后……之后……」「之后怎么?」「送给他老子玩,百般凌辱,还要为郭家留种……」这属实过于变态,而且当时郭建忠说的话肯定难听万倍,转念一想又不对,「你就不能披露出去吗?」「他威胁我,敢说出去,你爸就成了逃犯,而且他会在你奶奶身上报复,那时候她孤零零的一个老人在家……」「可事到临头,我还是逃了,想要彻底离开那个地方,还想着,或许他们会来追我,顾不上报复芳姨吧?」「我不辞而别孤身上路,本来身上就没钱,一路上根本不敢跟人搭话,怕被认出来」「那时候冬天刚刚过去,逃了一天一夜终于出了镇子来到大路上,可实在又冷又饿、又累又乏,直直走到一辆军车前就昏倒了」「我醒了之后,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穿着军装的男人,他叫班超」「超叔!」「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他认不认识雷军,他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你爸的媳妇,出来找他」「他说你爸当时就在他的队伍里,离得不远,但是最近才转过来,得过一阵子才能回家探望,只能先写封信回去。

你超叔是他的班长,顺道替他回家看看」「车没开到门口,他去送信念信,老家都知道你爸真的当了兵,芳姨也成了军人家属。

我就缩在车里面不下车,外边的人看不到,后来就跟着他回了部队」「那时候你超叔就和婧姨在一起了,还有了一个儿子,你婧姨只是部队的一个医生,两人在一块奋斗往上爬,一边养育儿子」「进了部队我就不想回去,那里的人都是那么淳朴、真诚、乐观,见到你婧姨,我提出想要学她在部队帮忙,管住自己的生活就好,多余的报酬全都寄回家,可是规定上不允许」「我见到了你爸,把事情和他说了,当天晚上……」说着说着脸上竟泛起丝丝红晕。

「晚上……怎么了……」「晚上就聊了

很晚……」心里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那你脸红什么?」「哦……就是……就是……就是他战友以为我是他媳妇……」我听着总感觉这是临时拼出来的借口,可又不知道真相,只能她怎么说我怎么听。

「第二天他就要求回家探亲,还有让我留在部队,上面也同意了。

他见过芳姨回来跟我说一切都没事了,以后随时都能回家,还让我多看望他母亲,说完就急匆匆调到了别的地方,直到后来……」说到这里我不禁又怀念起老爸来,可真是一怒为红颜,啊不,两怒,后来这次回家探亲一定又做了什么,不然不会说一切都没事了。

可这听了半天都是阮晴的故事,我是打哪儿来的啊?「我呢?」「什么?」「我从哪来的?总不能石头里蹦出来的吧?」「你……你……」你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是你爸之前意外的产物!」我大跌眼镜,差点蹦起来,「不可能吧?就你说的那样,我爸怎么可能乱搞?」「怎么不可能?部队里哪个男儿不是血气方刚?他还跟我坦白过,有天晚上喝多了,好像跟一个女人……那个了……」我故意逗她,「哪个?」她反应过来不能这么被动,反而一脸正经地科普,「就是男人和女人上床,创造下一代」我若有所思地意有所指,「男人……嗯……女人……上床……」眼神不断在我跟她之间来回流连。

她一秒破功,在被子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还听不听你妈的事了?」我总觉得她在骂人,但我没法反驳。

见她发飙,我才偃旗息鼓悻悻道:「你说,你说……」「我在部队待了大半年,每天学习各种东西,期间回过老家探望家人和芳姨,一切都好,郭建忠父子彻底消失了,那个厂也因为各种违法关停」「有一天,一个大著肚子的女人来到部队要找雷军,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她就在部队里生下了你,难产,然后死去……」「就……她就这么死了?」「是的,她死了……」「她身体不太好,早些年吃过不少苦,生你的时候还是早产,所以就去世了」每次说到亲生母亲的去世,阮晴的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悲戚,是为没保住嫂子而自责?还是为我感到悲伤?「不说这个了,这不还有我吗?」她收敛了表情,「是啊,你刚出生的时候连四斤都不到,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让你不夭折,可还是差点就没保住,要不是……」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要不是什么?」「要不是大家足够尽心尽力,就没有现在的你了」她笑得有些勉强,是在后怕吗?「你出生的那个晚上下着雷阵雨,你爸的死讯也是在那晚传过来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儿子……」「所以你就害怕打雷?」「嗯……本来想给你取名叫雷雨,下雨的雨,可一方面不想那么直白地纪念那天晚上,另一方面风、雨、水什么的听起来不够阳刚,就改成宇宙的宇了」「等到你的身体健康多了,我才把你抱回去,说是我跟你爸的儿子,让你外公别催我成家了,还给芳姨看……」她忽又抿了抿嘴唇,「听到儿子牺牲的消息当天芳姨就哭瞎了眼,已经看不到了,可她还是能感受到雷家血脉相连的气息」「知道了雷家有后,她就不再苦苦煎熬,也为了不再让一个瞎眼的老太婆连累我们孤儿寡母,当天晚上雷家老宅火光冲天……」「这……」「儿子,都怪我……要不是……」我打断她,提出不一样的看法,「妈,这不怪你,奶奶应该还会感激你吧?把当时的我抱回去,告诉她雷家有后,否则她也是生不如死」「那爷爷呢?奶奶呢?我妈呢?雷叔,你爸,还有爸,小平……全都怪我为什么要去踩冰?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把他救上来?就不会……」「那只是一个意外……」「可所有人都因为一个意外而死!反而我还活得好好的……就只有我一个……我一个了……」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肆无忌惮汹涌而出。

我将她紧紧拥在胸上,任凭湿意洒满前襟,「怎么会呢?妈,阮晴,你还有我啊?你还有儿子,会一直陪着你的……」「可我只有你了!儿子,雷雷,妈只有你了……」「你还有我,有我就够了……亲人疼你,我也疼你;爸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舅舅黏你,我更会一辈子黏着你。

你依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人捧在掌心里的宝,有人陪

、有人爱、有人呵护的小公主……」她在我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哪学的,又是宠爱、又是宝,还小公主的,肉麻死了……」「好了?」「好了!」说着还不忘数落我,「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要是对别的小姑娘说,人家准被你把到手……」搜肠刮肚把她哄好反而得到这个回报,我立马叫起天屈来,「天地良心!这话也就头一次跟你说,而且只在你面前才说得出口,真当我脸皮那么厚吗?」「谁知道你有没有骗人……」尽管嘴里还嘟囔着,不过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了解。

「妈,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往前看就好了」「是吗……」*********看似经历了这么多,实际上这个暑假才刚刚开始,直到着手开始完成作业,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个学生。

文章里的话像极了我的心声,情不自禁地念出来。

「Therearegoingtobedayswhereyoureundone,stressedout,IllstillloveyoujustasmuchinthosemomentsasIeverhave,maybeevenalittlemore……」「当你绝望痛苦之时,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也许还会更甚从前」「becauseitllmeanyouletmegetcloseenoughtoknowtherealyou.ThatsallIwant.」「因为那意味着你对我敞开心扉,让我接近真实的你。

这就是我的愿望」「妈,你怎么知道?」我诧异地回过头,只见阮晴靠在我的床上翻着小说,头也不抬地随口接了下去。

「都是当年我看剩下的,中文的,英文的不知道看了不少」说着,她张口就来。

「Youaremytodayandallofmytomorrows.」「你是我的今天,和所有的明天」「itsthelungsthatkeepyoubreathingbutitsyourheart.」「人靠肺呼吸存活,而我靠的是你的心」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脸红心跳,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这是,什么感觉?「你脸怎么这么红?」「有点热……」我已经快要听不见她说话了,急忙躲避视线不敢看她,「妈,我出去走走」「好……」话音末落我已匆匆外逃。

「好久没来了呀,小弟弟?」「薇薇姐好!」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都喊我小弟弟,明明比她们高了不少,「本来打算来的,老家发生了点事,实在走不开」她晃着半杯巴西风情,「怎么,处理完了?」「嗯,差不多了……」我依然有些难以回神,心脏到现在还不时多跳一下。

「结果很差?」听到这话,我想了想,这对于阮晴和阮家来说都是个解脱,尽管没那么圆满,可在必然之中也不算差了,「还行,反正不坏」「那你怎么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什么难题让你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能心不在焉?」薇薇姐咬着半截吸管,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皱起的眉头。

我惊叹于她大大方方毫不遮掩地展现自己魅力的自信,再加上她总是对我另眼相看,忍不住也有些信任起她来。

「薇薇姐,请教你个事」「小弟弟还有不会的?说说看……」「就是,面对一个明明很重要的人,以前还能很随意地无话不谈,突然变得不敢看她,不敢跟她说话,可又忍不住想要靠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之间有矛盾吗?有误会吗?」「没,关系一直好得很」「男的女的?」「女的」「好不好看?」「好看……」「有多好看?」「额……」「有我好看吗?」我勉强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对阮晴没有自信,而是对薇薇姐过分大方的自信感到脸红。

「是不是以前不管干什么说什么都能不当回事,现在在她面前不管想什么都会考虑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我自顾自地点头,她自顾自地说。

「不管做什么,只要她能处于你的视线之内,你就会心情不错;可一旦脱离视线,

你就会情不自禁地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只要有一点点关联就能联想到她身上」「只要见到她就会觉得其它一切都不重要,眼睛里都是她的样子,而且不管是谁都比不上」「只要能跟她说上话,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内心发慌、心跳加快,难受却又舍不得这种感觉……」我还在傻愣愣地说「对」,薇薇姐已经乐得开怀,「恭喜你,小弟弟,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阮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你刚刚笑起来的样子,那宠溺的意味让姐姐我都忍不住全身发麻」「好歹姐姐我也是见过不少故事的,你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是有多喜欢她才能笑成那样?」「不可能……她是……我跟她……我只是……」我语无伦次地不知道是要解释什么,或者解释给谁听,头脑里剧烈的观念冲突一阵翻天搅海。

「她是你什么人?」「她是……她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说出口,不然薇薇姐会怎么看我?疯子?变态?对自己的亲人还能产生这种念头?「对不起,薇薇姐,反正我和她不可能,很可能我还被老家事情影响才……」「好吧,小弟弟,那你好好静一静,和她再处一阵子,相信那时候你会彻底弄明白自己的内心」我内心慌张地出门,却更慌地回去。

「回来啦?」尽管声音是从二楼传下来的,可我就感觉她忽然来到了面前,眼睛里、脑海里全都是她笑吟吟地盯着我问话的样子。

除了思考回答她的问题,脑袋里什么都想不了,「回来了,就出去走走……」话说完还全神期待着她给出回应。

楼上迟迟没有动静,我的内心无比失望,一时间失魂落魄地呆立客厅中央不知该往哪去。

「拿几个橘子,再带杯水上来!」直到声音再次传来,我仿佛通上电源接收到了指令,重新活了过来。

「来了!」我一丝不苟地完成这个平时最为简单的小小要求,仿佛就是为此而生。

把东西放到床头柜,想笑,却又很快收敛,怕她看出异常,转身回到书桌前,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她刚刚说出的情话,每一幅图都成了她她哭、她笑、她睡着,还有掉落浴巾一丝不挂的样子……「你会情不自禁地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只要有一点点关联就能联想到她身上……」「只要能跟她说上话,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内心发慌、心跳加快,难受却又舍不得这种感觉……」「你有喜欢的人了……」薇薇姐的话不断在脑海回荡,最终变成了一句话,「你喜欢阮晴……你喜欢她……」不,不,她是我妈妈,我只是担心她,这只是出于一个儿子对身世悲惨的母亲的保护与担心。

回头看一眼阮晴,想要坚定自己的这个想法,却恰好对上她疑惑地眼神,「怎么了?看你坐倒以后扭来扭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她娴静地安坐在床头,一只膝盖曲起,左手按着一本书放在上面,右手正往唇齿间塞进橘瓣,红的是唇,白的是齿,粉的是脸,橙的是橘,每一个细节都在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面对她清澈见底、无忧无虑的瞳孔,这才发现,在我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保护她,任由她对我耍性子,对我提要求,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被我照顾。

母亲,一个神圣、伟大、包容的词汇,可我真的有这样看待阮晴吗?虽然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这个念头宛如风中的火苗一闪而逝,坠落成火星。

「没,出去一趟饿了,我下去找点吃的」我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没把她当作母亲。

逃到楼下,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才敢大口喘气,因为我的心中开始倾向于「喜欢」,就像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掉落湖中溅起的水花,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泛起的涟漪却时刻不停。

我告诉自己,雷宇,这是不对的,一点念头都是不对的,她是阮晴,她还是你的妈妈,忘记这些,跟从前一样对她。

跟从前一样。

把中午的牛肉热了,撕开几片生菜叶,端着上楼,她的双眼一下充满了期待。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除了感到好笑,竟还有淡淡的满足感。

夹起一块牛肉卷进菜叶直接递到她嘴边,含进去时舌头和香唇吮过我的指尖,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快。

她扬着下巴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如果是从前

,我会毫不犹豫地调笑她,「大晚上的还吃,不怕长胖?」她会蛮不在乎甚至得意地顶回来,「不怕!从来都长不胖!」随后还会多要几块。

然而此时我说不出话,我感动于她的感动,幸福于她的幸福。

正在发呆时,她拉过我的手,抽出纸巾擦干净滴落的酱汁,我低头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怔怔出神。

「嘿嘿……好吃……」她重新仰起头对我傻笑,表达着开心,感谢,还有继续的期待。

纯粹如婴孩的笑脸在我眼前骤然绽放,心神停动,下意识托住她的下巴抹去唇角的一丝油腻。

她惊愕于我如此的温柔相待,我也慌忙回神,缩回左手,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我去洗一下……」水流源源向下,不停冲刷触摸过嘴角、被唇舌吮过的指尖,可那种感觉始终消失不掉。

阮晴,我想跟你像从前一样肆意嬉笑,我想无所谓地逗你生气,再无所谓地再把你哄好,我想无所谓地牵着你的手,搂着你的腰……可我做不到……对不起……再也做不到……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你替代了漫天繁星,深深着迷,遥不可及。

我无力地弯下身,任由水流滑进指缝、划过眼角,带走离体的余温。

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嘿嘿……」他在笑,而我没有。

「怎么去了这么久?眼睛还红了……」「不小心揉到眼了,没事」我无所谓地笑笑,「我看看你偷吃了多少?」她皱着鼻子把脸转向一边表达不满,「哼!」「还吃不吃了?不吃我端下去,免得把楼上弄脏」「够了」我回到厨房,机械地一口一口,直至见底。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当下只有这一件事。

没有阮晴。

「妈,睡觉了?」然而阮晴还赖在我床上不走。

「阮晴,睡觉了……」「不愿意陪妈妈了吗?」如果是从前,能让她睡在身边,我会开心到发疯,现在,我还是会发疯。

「不会……不是不愿意……就是……我不是长大了嘛……这样……这样不太好了……」我以为她会闹,会生气,会数落我,或者彻底反着来就是赖着不走,然而她只是神情复杂地默默起身。

面对她的失落,我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妈……」「嗯?」不,不能留下,不然今晚我真的会疯的,我怕自己忍不住。

可却没想过,怕自己忍不住什么呢?我挤出一个笑容,「妈,晚安……」「嗯……」目送她落寞的背影带上门,我如同放空了一般瘫坐在床上,数着她的脚步,直至听不见才仰躺下去。

柔和的灯光却刺得我眩晕,阮晴也在难过吗?我错了吗?该不该把她留下来?不!为了躲避灯光我闭紧双眼。

不能让她发现,即使难过也比那样好。

这晚,我翻来覆去到半夜,最后窝成一团睡着了。

第二天,阮晴带我去警局录口供,再次见到老妖婆,她仿佛苍老到了极致快要行将就木,却在看见阮晴的一瞬间双眼泛出怨毒的光芒。

「当年,一开始是为了钱,我替郭建忠散布谣言,直到我家那个死人出轨,我开始嫉妒你,凭什么你生得年轻漂亮还聪明?凭什么所有男人都对你趋之若鹜、念念不忘?凭什么我都那样散布谣言还有人一直护着你、不离不弃?两家人被你害成那样凭什么还对你感恩戴德?凭什么!我恨你,阮晴,我就是要毁了你!」「当年你是不是故意骗你弟弟下去的?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再讨人喜欢最终还是要嫁人,家里人看他都比你重,所以你嫉妒他,把他害死家里人就只能看重你一个了?」「不,你说错了,家里看得一样重。

当年最苦的时候我爸都没要我嫁人,是我自己提出来的」老妖婆明显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因为在她想来,没有哪个美人会心甘情愿嫁给牛粪。

「那又怎么样?一切的源头还不是怪你?你让你弟弟落水,你故意不救他……」「够了!」阮晴本来还算平稳的心绪已经开始动摇起来,我连忙喊停。

「小子,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世不清不楚?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知道亲爹还是亲妈是谁?我告诉你……」「闭嘴!」她却依然喋喋不休,「你最好离这个女人远点,她已经克死最后的亲人,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气氛闹僵,会面被终止。

出门的时候我依然气得不行,阮晴

告诉我,老妖婆会按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决,尽管没有死刑,也在牢里关到死。

就该好好折磨她!「对了,那把枪到底什么来历?怎么提都没提到?」「那是给我防身用的,至于来历……儿子,现在真的不能说……以后!等你上了大学我一定全都告诉你,好不好?」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不着急,什么时候都行……」我轻轻搂住她,已千百次入怀的女体这次却让我无法平静,每一处柔软,每一处起伏,每一丝清香都叫我深深迷醉。

为了避免彻底陷入这片温柔的漩涡,我轻轻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学着从前的口吻调笑,「给你防身?国家干部都没有的权利,你是价值千金还是价值连城?」「你舍得吗?」幽幽的声音传来,简直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妈要是真那么重要,你舍得把我送走吗?」对上她期盼、畏惧、幽怨的目光,往日张口就来的话哽在了喉头,唯有大大张开臂展将她完全包围,用力得像要将她揉进身体。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双手本来撑在胸前,感受到我颤抖的呼吸,慢慢放到了我身后,一手环腰,一手从上到下地抚摸。

鼻喉的湿热感终于消退下去,话语不变,心情却跟从前大相径庭,「舍不得……你就是我的世界,就是我的命……」「还是那么会说话……」她如往常一般开心和感动,丝毫听不出我的沉重。

「嘿……」我松开她,也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是我对这种新奇又陌生的感觉最为享受的时光,她像往常一样什么性子都表现给我看,生气,害羞,开心,满足,可只有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前,她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她叫阮晴,是我的妈妈,所以我爱她,保护她。

现在,她的刁蛮,她的娇憨,她的古灵精怪,她的单纯可爱,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美丽,她的性感,她的每一处被我放大一百倍、一千倍,每一点我都深深地喜欢。

她不只是阮晴,她还有我最喜欢的每一个样子。

我喜欢她。发布地址: <a href="http://www.kanqita.com" target="_blank">www.kanqita.com</a> 收藏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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