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想说就不说,别哭了好不好?」受到我宛如对待襁褓婴儿的温柔呵护,馨姨鼓起勇气撑直身体,凝视我的眼睛认真道:「小宇,你相信姨,姨不是坏女人!」「啊?」她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懂,但连一块儿就不明白什么意思,偏生馨姨还郑重其事一脸严肃,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姨
和小峰爸爸离婚其实早就说好了,是有特殊原因的,而且……」见我一脸疑惑和犹豫,她语无伦次解释起来,「姨以为你走了才穿成这样,发现你躺在沙发上伤心没注意到,姨真的不是坏女人,没做过不要脸的事……小宇,你信姨……」「信!信!我信!」就差举掌发誓,「哪能怪馨姨穿着暴露……」馨姨羞恼地瞪了我一眼。
「谁教馨姨魅力十足呢?只能怪我刚才色迷心窍、不分尊卑、不顾礼义、不知廉耻、不当人子……」馨姨终于破涕为笑,一手抹尽余泪,一边轻砸我一拳,「胡说八道什么……」「而且不提峰子的关系,我也早把你当成亲姨了,馨姨,你知道的,我家已经没什么亲戚了,在我心里,馨姨就和真正的家人一样,我不信你还能信谁?」真挚不容作假,馨姨感动至极,「小宇,谢谢你……」「再说,馨姨魅力这么大,对我又好,就算替你杀人放火我也心甘情愿」馨姨又愠又羞地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
「咕咕咕……」响声是从馨姨的胃里发出的,下意识垂眸,却看见一片壮丽的风景。
心底暗暗赞叹一声,立即抬起头来目不斜视,「馨姨你别起,我下去弄,就当给您赔罪了」等我叮叮当当弄好,馨姨下楼时已换了一套家居服。
磨蹭了好一会,直到外边传来汽车驶过的动静,才建议馨姨午睡,起身告辞。
阮晴的鞋还留在玄关,客厅已收拾得干干净净,静悄悄一片。
「妈?」没有回应,摸上楼去,才看见阮晴早已陷入醉梦,脸颊通红,粉唇明艳,细发被蒸腾的薄汗贴在额前,诱惑迷人之至。
靠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酒味,这是喝酒了?向来一滴不沾的她,只有我在身边才浅尝辄止,可现在,只要想到有人与我分享她的信任,就没来由的不快。
「妈?」将她的碎发撩向两边,我轻声呼唤。
「阮晴?」丝丝焦躁和暴虐从心底萌发,我想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会喝酒,是因为重逢的喜悦吗?嫉妒和愤怒宛如铁棘在束心脏上收缩,眼见她沉醉得毫无知觉,我报复性地噙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上一回神智不清毫无印象,此刻只觉完全陷入甜蜜之乡,若有若无的酒精挥发进了大脑,多巴胺疯狂分泌,沉醉在了天堂。
<a href="" target="_blank"></a>#jie#「唔……」缺氧使她发出难耐的闷哼,我松开后她才娇喘两下调匀呼吸。
微微清醒还没来得及反思懊悔,敞开的领口又吸引着左手伸进去探索。
女性睡觉时穿戴胸罩不利于健康发育,作为医生的她显然更清楚。
一手难以把握的坚挺弹性十足,被乐此不疲地揉捏成各种形状,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引得阮晴有所回应。
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发出尖细的呻吟,玉手无力地搭在上衣外,双腿纠缠着空蹬几下,却一丝踏实感都末获得,反而越发焦躁不安。
蓦然翻身向里把我吓了一跳,以为阮晴醒了,立刻抽手欲退,却听见她细碎的梦呓,「对不起……别走……」好啊,这才几天工夫,你们就……遭受背叛的痛苦宛如万蛇噬心,使我面目全非,躺在背后,右手穿过颈下握住一团滑腻肆意玩弄,左手毅然决然地挑开内裤上沿,迎着温热和湿气深入,直至被紧闭的大腿夹住。
嘴唇靠在玲珑的耳垂下舔吻着敏感的细颈,手指顺着小巧的肉缝来回抚弄,无比柔软的裂缝稍稍用力便不小心陷入小半指节,粘稠的蜜汁缓缓渗出,让手指动作得更加顺滑和淫靡。
「哦——」她和我同时发出销魂的低吟。
手心温度越来越高,花蜜汩汩流出,一双玉腿不停扭搅,「嗯——」随着一声亢音,酥胸前挺,全身紧绷,一鞠清泉喷了满掌。
僵直颤抖了数秒的娇躯向后软倒缩成一团,翘臀紧贴上早已硬如火棒的分身,下意识挺腰,只厮磨两下,「吭——」一泄如注,一片狼藉。
进入贤者时间我才开始懊悔,只觉得无比荒唐。
自己是在做什么?呕吐的欲望催使我想要逃离现场,冷不防被失去温暖怀抱和熟悉味道的阮晴反身扯住,脑袋钻进怀里,嘟囔着,「别走……别离开妈妈……」惊喜来得如此突然,原来,她唤着的,一直是我吗?尽管刚才的所作所为无异于禽兽之举,但或许我已经疯了吧,内心深处反而认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反正阮晴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等到雄
性激素被分解得七七八八,惶恐和罪恶感才姗姗来迟,起身解决身上的狼藉,终于害怕起来。
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却完全站在传统与世俗的对立面,超出伦理的界限,永远没可能实现。
一个人的痛苦深渊,没必要让两个人一起承担。
再次端详安睡的侧脸,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对温柔的过分索求。
「我说,雷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忘记什么?」看着同桌确定的表情,内心泛起嘀咕。
「呵,渣男——」「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幸好刚放学教室乱糟糟的,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成什么样,「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渣了?」结果她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阿姨的项链真好看啊……」「是好看……」见我仍是一脸茫然不解其意,她在我胳膊上愤愤锤了一拳,「你个大混蛋,拿完东西就跑得没影,亏得薇薇姐还夸你懂事,这么久也不去陪她说说话……」「再说,当初还说要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你是不是早就忘了?」「哼!渣男!」大囧,确实,这事儿是自己做得不地道,「那也没必要说我是……」我小声抗辩。
「渣男!」无声的口型再次比划出这两个字来我无奈叹息着妥协,「行吧,时间、地点任你挑,这总可以了吧?」「看你这么不情不愿的,还是算了吧,就当被渣男骗了一次……」「别……」这要不让她称心如意,「渣男」这称呼估计得传一年,我连忙谄媚奉承,「我盼星星盼月亮早就梦寐以求请大小姐共进一餐,不知能否赏脸吃个饭?」「嗯……看在你这么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骄傲地抬头给了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两个人装模作样地表演了好一会,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来。
「这下满意了吧?」「算你识相……」吴巧玉笑得脸色红彤彤的,「后天下午吧,早上我要睡懒觉,中午和晚上要参加饭局,下午陪我喝杯咖啡?」「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晚跑之后,漫步柳道上,与身旁丽人静谧详谈波澜不惊的生活琐事。
经过一段时间调整,馨姨的面貌虽说不至于焕然一新,但也逐渐有了起色,脚步也变得轻盈。
「何教练说这下周要换教练……」何教练就是瑜伽报名时候的女教练,「怎么好端端的刚开业就换人?」「人家可是知名专家,佣金不菲,一开始过来撑撑牌面,馆内会员稳定之后就要走了」「慢慢练,反正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不过看效果真不错,才这么几天馨姨就年轻了好几岁……」馨姨愉悦浅笑不说话,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赞,这不是虚荣,这是天性。
夜晚带着水汽的凉风吹过,馨姨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我落后两步解开外套给她披上。
「小宇,你……」她挣扎着甩下,却被我抓住前襟合在身前,幸好是一米八几的大尺码,同等身高的衣服还真合不上。
「我没事,年轻火力旺」臻首低垂蹭着衣领,脚下不停转了半圈回到门口。
「谢谢小宇……」「嗯?」「快回去吧,高三了,好好学习,以后晚上不用再出来陪姨……」「哪有,我这也看书看累了,再过俩月就真不一定有空了」接过沾染上馨香的外套,「外面凉,进屋去」「嗯……」她顺从地开门,关上前的一刹那透过门缝相互回以灿烂的笑容。
转身之后叹了口气,不止因为桌上的一堆作业,更因为床上那一尊渴望不可及的女神。
我宁愿虔诚地伏倒在她的脚下许愿,只为有朝一日她能听到我那卑微的愿望。
可惜并没有,她永远不会听见无声的呐喊,也不会知道插科打诨的外表下,已是一潭死水波澜不兴。
明明说过不会继续深造,阮晴依然孜孜不倦地汲取知识,每晚陪着我在一旁翻看《细胞生物学》《生物化学研究技术》《分子免疫学原理与技术》,受到影响,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学奋进。
然而十一点不到她就撤退了,「女人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老得快」「妈,你可是冻龄女神,永远不会老……」岁月宛如乙烯,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仅仅是将青涩的果实催熟到了风华正茂。
她抱起书站定在身后,我仰头靠在软腹上,闭上眼睛轻嗅着家的味道。
垂眸凝视我宛如回到母亲怀抱的婴儿般的安详侧脸,阮晴一寸一寸抚过我的耳朵、眉眼、脸颊、鼻
梁,舒服,但又有些痒,玉指划过嘴唇时我实在忍不住,捉住在手背啃了一口,恼得脸上被她狠掐一把。
我醉心享受着略带疼痛的甜蜜温柔,将柔荑按在脸上,不舍让她抽出去。
「嗯?」她不解,用眼神询问。
可我哪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不舍而已。
「妈,早点睡,晚安」*********「所以说,你宁愿在星级酒店空着肚子,也要狠宰我一顿?」然而对面的吴巧玉只顾着吃,根本没有回答的意向,直到深吸一口奶茶告一段落,才有功夫说话。
「啊?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幸好我们坐在角落,没人注意到小姑娘吃个不停,还以为桌上的盘子都是我的。
甜点被她点了小半,我感觉心都在滴血,所剩无几的零花钱更是雪上加霜,简直就是在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你不是参加饭局回来的吗?怎么还跟饿死鬼一样?」「别说了,简直腻死人,晚上我也不去了……」「估计晚上你也吃不下了,很可能会消化不良啊……」我开始幸灾乐祸起来,「而且这么多热量,长个三五斤脂肪是少不了的……」见我笑得开心,她越想越气,举手就要点单,「服……」我吓得脸都绿了,却见她忽然又安静下来,「怎么了?」「阮医生……」顺着她的视线,阮晴和远哥刚进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
我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椅子,侧面对着阮晴的斜后方默默观察。
远哥的嘴唇开开合合,阮晴的情绪越发低落,直到远哥无奈地苦笑一声,摊开左手手掌,眼尖的我瞧见,自左手食指指跟延伸至掌缘的惨烈疤痕几乎将手掌分成两半。
阮晴伸出手指来回轻轻抚摸,并且忍不住擦拭眼角,玉手被翻掌握住,手背被轻拍两下以示安慰,接着递出纸巾,这幅绅士优雅十足的派头我无论如何也学不来。
眼见两人出门,「走了……」也不管大小姐的意见,自顾自到柜台结账推门而出,阮晴踩到跷动的方砖,倒向身侧的人。
正当我为她落进别人怀抱中的幻想而嫉妒时,面对乍然跌落的阮晴,远哥却下意识感到惊恐,宛如噩梦初醒眼前仍是鬼脸,全身僵直不能动。
结果自然是阮晴跪摔在地,让我对他之前还抱有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挡开他伸出的手,我将阮晴扶起,「妈……」「儿子?妈没事……」却见我还在对着一脸歉意的班定远怒目而视。
「姐,对不起……」阮晴扯了下胳膊让我转回目光,凝视我的眼睛,「儿子别生气,不怪你远哥……」「姐,我……」「小远,你先回去吧……」他还想解释,却被阮晴微微摇头用眼神阻止,「姐,那我走了……」「开车慢点」默不作声地替阮晴拍掉身上的尘土,心里难受得要命。
她有事情瞒着我。
班定远知道,可是她不让说。
阮晴也一言不发,或许在想怎么跟我解释。
或者如何才能不作解释。
「阿姨好!」压抑沉默被可乐的姑娘的清脆问候打破。
阮晴展颜一笑,「小玉啊,」又望了望我,「你们……」大小姐立刻摆手解释,「阿姨别误会,雷宇欠我人情才请我……」「阿姨没误会,而且小玉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就算真的早恋阿姨也不反对……」同桌被闹了个大红脸,没想到阮晴会开这样的玩笑,连再见都不说就跑掉了。
我没问,阮晴没说,默契地避免了继续上个话题。
一切照旧。
岁月静好。
可直到后来才明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高三的年级部逐渐传开了一个鬼故事,每个月总有几天,放学后空荡荡的楼道里,会传出不只是哭还是笑的恐怖声音,据说是前几年一个因为压力太大跳楼而死的高三学生冤魂。
「哈哈哈……」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我对着手机屏幕肆意欢笑。
「啪!」灯亮了。
「大小姐?这么晚还没走?」「本来想捉鬼来着,搞半天楼道惊魂的原来是你啊……」吴巧玉晃悠悠地走到自己座位,「你看什么笑得这么渗人?」「中午我刚把齐天大圣吃了……」「还有,你知不知道北极熊戴上墨镜就会饿死……」???她头上的每根刘海都挂满了问号。
「因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七十二变变成鱼之后就忘了变回去的咒语……北极熊戴上墨镜以为自己是熊猫要吃竹子,但是北冰洋哪来的竹子……哈哈哈…
…笑死我了……」夸张的笑声和着眼泪宣泄而出,我伏在桌上,静等一个人的狂欢时刻过去。
「不好意思……」再度抬起头,我已不像刚才那样神经质般地自说自话,「别这么看我,偶尔压力大,适当放松一下,谁想到都传成鬼故事了」「真的?年级一千多人你都排到十几了还有什么压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可拉倒吧……」眼神表情极尽嫌弃,就差给我树中指了,「你就没有那个心思!你要是会因为这个压力大,」一拍桌子,「我把它吃了!」我沉默一瞬,旋即无所谓道:「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这她要能猜到真就有鬼了。
「行了,赶紧的,我送你回去!」「谁……谁要你送……」「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不安全,尤其是长得漂亮的」「混蛋……」她捂着脑袋,「这次就原谅你的不敬……」呵,我都不屑得反驳,不原谅又如何,还能咬我怎么滴?一路无惊无险地送到小区门口,也没多远,差不多折了个三角形。
「走了」打个招呼我便欲离开。
「雷宇!」转身的动作停在一半,背对朦胧的灯光,她的脸庞晦暗不明,眼睛却格外明亮。
「谢谢你……」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小事,快进去吧……」「嗯……」她嘴上应着,却根本迈不动步子。
「还不走!」我骤然抬手屈指佯装弹她,她被吓得捂着头往里跑。
「呵呵……」听到嘲笑声,她回过头才发现我还站在原地,「你混蛋……」无能狂怒的样子有趣极了。
我摆摆手示意,转身离去。
「妈,我回来了」「厨房微波炉里,自己热一下」说话和电视声音从小屋里传出来。
奇怪,阮晴怎么会做寿司了?「妈,手艺不错」「从食堂带回来的」我噎了一下。
「妈,你真好……」「没吃完,剩的」我又噎了一下。
「怎么回来这么晚?有事瞒着?」装作无谓地笑了笑,「哪有,没事……」「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妈妈,不管怎样,高考之前一定要稳定,考个好大学,妈妈也就放心了」关怀的语气却让我更加愧疚,将她的手掌扣在手心,「放心,一定不会有问题」「妈相信你,儿子是最棒的!」「那也是因为有个好妈妈!」习惯性地贫了两句,这才注意到,电视里的女主跟阮晴很像,琉璃杏眼翘媚鼻,「妈,你什么时候上电视了,我怎么不知道?」阮晴自然也是知道我胡说八道,丢了一个「懒得说你」的白眼,继续观看。
「哈……」困了,明天周末难得早点睡。
我早起就算了,阮晴也是雷打不动六点半起床。
「妈,你去医院干嘛,这么勤?」「说了你也不懂,而且保密……」「又是这么说……那什么时候结束?」「可能……几年吧,等你大学毕业就肯定没事了……」以后会不会没事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出事了。
天大的事。
两次月考,排名从十几稳定退步到三十多,愁煞了一堆人。
阮晴依旧不曾疾言厉色,双臂从身后环住我的脖子。
我放下手中的成绩单,阖眼细细感受紧贴的温柔她俯身在耳边轻轻问道:「班主任说你上课老走神,告诉妈妈,你都在想什么?」「当然在想你……」我不假思索,却骤然强行改口,「椅……一些有的没的……」「妈妈说了,不反对早恋,但是有一条,不能影响学习。
乖儿子,你这样让妈妈很苦恼啊……」我回头奇怪地看着她,「妈,你听谁说的?怎么我这当事人都不知道?」「你之前几次回来那么晚,是不是送小玉回家?」我有些哭笑不得,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那小丫头可能?或许?大概?对我有一点点意思?可我真不想自作多情。
更何况,此生,惟你。
「别听他们胡说,没事就乱传,多说两句话就谁跟谁好上了,没有的事」见我不欲多言,她也就没再开口。
亲昵地温存了一会儿,阮晴悄悄退了出去,而我也暗暗做了决定。
新的一周早读之前,我就向班主任申请搬离原位,独桌独椅,他当然没有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面对「前」同桌诧异的眼神,我笑着解释,「我
也该好好努力一把了……」听着我明里谦虚实则自夸得意的样子,她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只能用小到听不清的声音编排我。
望着走得一干二净的空荡教室,即使已经强迫自己连续一周沉浸题海,甚至习以为常,却依然感到,空虚。
那一堆冰冷毫无色彩的任务,实在谈不上所谓的热爱。
我唯一挚爱的,反而无法靠近。
「唉——」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怎么又开始叹气了?」门口进来的,是闷了好几天的「前」同桌,自从搬开就不再主动跟我说话,没想到趁着最后一天放学还是忍不住留了下来。
我略带抱怨地回了一句,「还不许人烦吗……」自己的处境确实让人烦恼,可只要能爱着,就这样继续下去,似乎,也不错?而以少年的心性,又如何能想象得到末来呢?不曾察觉她已碎步走到跟前,像是骄傲的孔雀垂下头颅,「雷宇,对不起……」「什么?」不知道是她没说清楚还是我耳朵出了问题。
「我……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早已随着上一句话消散一空。
随便一想,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上课走神,成绩退步,一个人坐,少年烦恼,我的问题估计她全揽自己身上了。
「唉,走吧……」「走就走!早知道就不留下来了,管你去死……」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反应,转身疾步离去。
直到快要退出教室。
「喂!」她有意不理不睬,可一条腿抬起来,放回去,再抬起来,又放回去,就是迈不出。
没有直接走,又抹不开面子转身回来,干脆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用背影相对,维持最后的倔强。
一步,两步,三步……都走到她身后了,还是死犟着不肯面对我,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我轻轻一推就失去了平衡。
往前跄了两步,她转身质问,既愤怒又委屈,「推我干嘛!」「嗤——大晚上的堵门口,你门神啊?门神也是站两边的好不好?」「你!」她恨不得扑上来咬两口,最红还是无奈放弃,因为知道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脑瓜崩还是很疼的。
「唉,走吧……」看她气鼓鼓准备下楼的样子,估计是在心里发誓以后都不理我了吧?「送你回去……」「谁要你送……」话是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停了下楼的动作,等我赶过去。
路过时,我忍不住伸手一把揉乱她的头发,引来一阵娇嗔,「雷宇,你混蛋……」我却早已飞奔而下。
「咱俩什么关系,哪用得着道歉,都说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所以说,脑补最可怕……」「那你说,咱俩什么关系?」「纯洁的革命友谊呗,还能是什么?不会吧,我拿你当朋友,你却馋我身子?」「呸!什么馋你……你……你下流……」「不是吧,大小姐还这么单纯?酒吧里的女郎说起荤段子来比这露骨多了」吴巧玉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怎么去的……」「我信,你一直都是个好女孩儿……」这一点我倒从末怀疑。
伸手一把将她好不容易理好的头发再次揉乱,「到了,赶紧进去吧」「嗯……」她出奇地没有计较,反而听话地往里走去,「回去路上小心点」我点点头,心里却颇有些不可思议,怎么高贵的野生天鹅忽然就变成了小家雀。
早六晚十二,即使如此也从末有一天停下自己赖以对力量的渴望,也幸好从一开始就将目标定在本市的S大,虽然国内排名不低,总好过最顶尖的两三个,这才能够每天挤出大半个小时维持巅峰的身体机能。
受到峰子的影响,阮晴甚至萌生了将我送到国外的想法,尽管英语有所长进,还是没法离开故土独自生活。
「那妈妈走了你不还是一个人过吗?」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不回来了?我就在家等你回来」欲言又止了好几回,阮晴最终还是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想好报哪个大学没?班主任说有机会去首都大学……」「我这已经够努力了啊,除非不睡觉……等考完再看吧」我没敢将早已定好的目标告诉她,怕她说我「不思上进」哦,对了,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成绩总算有所进步,不过还是比原来落后了一点点,毕竟别人可比我拼命多了。
学校很贴心地放了整整一周的寒假,三十晚上,阮晴还是一边瞌睡一边守着电视,靠我肩上慢慢熬。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
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别怪我贪心,只是不愿醒,因为你只为你愿和我一起……」「妈,电话……」「啊?」她迷迷糊糊接过,「谁啊?」「姐,新年快乐!」「小远啊,新年快乐!」「姐,你还在看春晚吧?」我用手势小声告诉她,我出去走走。
她点点头,「小时候年年大家都在一起看,你还记得啊……」站在阳台上莫名烦躁,要是点根烟,说不定能舒缓舒缓……不过阮晴是肯定不让的。
突然有点理解小五哥有事没事就点烟,是要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对面的香樟树越发粗壮了……抱歉了啊……又摇落不少本就不多的树叶,迎来一记动人的娇嗔眼神,我顺顺当当地摸进了馨姨的闺房。
「这里都快变成你的自留地了,还回回不走正门……」「呜——」长长出了口气,我直挺挺倒在熏染了一千零一夜馨姨体香的温软大床上,努力放空自己,真想永远都不起来。
「啊——啊——啊——」嘴张了好几下,喷嚏到底还是没打出来伸手捉住作怪的皓腕,手心还捏着自己一簇微卷的黑发,发梢对着我的脸和鼻子一顿挠,正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嗯!」下意识地给出肯定回答后,她才想起这里唯一的提问者,抬头就对上我恶狠狠的眼神和嘴角的「狞笑」,当下就要逃之夭夭。
刚把我弄那么难受,憋不下去又喷不出来,怎么能不报复回来?手掌一送一收,馨姨就一个不稳趴倒在旁,另只手在触如棉花的腰腹间轻轻一按,娇躯便止不住阵阵发软颤抖。
「哈……小宇……饶了姨……这次吧……好痒……受不了了……」「看你下回敢不敢了!」语气凶恶,手却早已缩了回来,「每回最后都要求饶,怎么还偏偏不长记性非要撩拨?」说来也是,自从练了几个月的瑜伽,不仅是身躯,就连心态都宛如返老还童一般,明明是盛开的年纪,却像是刚刚绽放。
正欲躺回原位,却被馨姨催促拉扯着,「你先出去……」我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可最终拗不过她,下床带上了门。
「好了!」一袭红衣宛如天降烈火红莲,差点点燃了我的眼球。
「馨姨,你这是?」她不言,于床边静坐。
简约的珍珠发冠戴在头顶,青丝被随意收束在脑后,继而披散于脊背,天生丽质的容颜已不须额外修饰,反倒凸显出唇膏的热烈颜色。
向来不作奔放装扮,此刻自然无比惊艳到我。
「特意为我换的?」「一半啦……」「才一半?」我手捂胸口,「心好痛……」见多了我搞怪的样子,馨姨也不惯着我,任由我盯着她头顶发冠上的珍珠猛瞧。
衣领下的肌肤赛雪欺霜,映着一层淡淡绯红,柔弱的耳廓自茂密顺发中探出小尖,忍不住伸手撩开青丝,露出全貌。
「那还有一半呢?」一抹浅笑捉着朱唇,轻声细语呢喃,「着新衣,换新貌,迎新年,许新愿」「说来听听?」「说出来就不灵了……」话锋一转,却又接上了我的问题,「就是希望小宇能考上好大学」我还在思考不是不能说嘛,怎么就告诉我了,她柔声道:「反正小宇这么厉害,不管怎样都一定能做到吧?」声音虽然轻柔,语气却比我还要相信我自己,我俯身虚抱住她,「谢谢馨姨……」「嗯……」馨姨从底下轻轻推起我的肩膀,「好了,快回去吧……」*********整个生活已经忙成了昏天黑地,二模过后,各个班主任召开了家长会。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好多年前,阮晴的模样末变,只是身边同龄的家长换了一茬又一茬。
此时,她正跟相邻的吴巧玉的妈妈小声交谈。
那是在某个清晨,大小姐座位出现在我的旁边,正如窗外无人注意日复一日毫无二样的景色,也无人注意她的小动作。
吴巧玉是跟她妈妈姓的,就连名字也几乎一样。
阿姨全名吴巧儿,年轻时候想必也是个漂亮姑娘,可惜的是岁月终究还是在她的眼角留下了匆匆而过的印痕,其实这才算是正常。
「阮医生,好年轻啊……」走廊上,吴巧玉由衷赞叹。
谁说不是呢?「想好去哪没?」「嗯……」看了一眼室内的阮晴和班主任,我是想好了,可就怕他们不同意啊。
「应该,不会去外地吧……」
她反应很快,「S大?」「是啊」「我也不想离太远,但是不一定能达到分数线……」「放心吧,绰绰有余!」或许是近朱者赤,她总说自己自己脑袋不灵光,不过自从高三开始,有了我的帮忙,进步也是很可观的。
回家的路上,阮晴有些感慨,「时间真快,最后一次家长会了啊……想不想去首都?」「不想……」我摇头。
她站定在我跟前,微微仰头,一脸好奇,「为什么呢?」宛如十年前的我询问她为什么不在医院谋求正式工作一样,我也忍不住学她当年,轻轻抱住,作出了相同的回答,「因为舍不得你啊……」她皱着眉,嘴角却又挂着笑,一时间我分不清她是欢喜还是忧愁了。
「可是妈妈要出差好久,你不正好去外面看一看吗?」「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你要是不在家,我都不用回来了」深吸一缕发香,「久而久之我怕我会忘记……」忘记家的味道,忘记你的习惯,忘记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这一刻,她眼里的忧愁压过了笑意,「唉,那可怎么办啊……」「就这么办!」她刚开始疑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紧紧拥在怀里,却又在挣扎将起之际放开。
右手被我捉着往前,「还能怎么办?」她没有回答,沉浸于短暂却令人留恋的温存之中。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无法抱紧也要抓牢。发布地址: <a href="http://www.kanqita.com" target="_blank">www.kanqita.com</a> 收藏不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