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黛芬走出屋子,当她看见和我在一起的是什么人时,一抹讶异滑过她的脸庞。诺登面露微笑,眼光熘过她的紧身T恤,他终究没什么变。
“嗨,布伦。”黛芬谨慎地说。比利从她腋下伸出头来。
“嗨,史黛芬妮。嗨,比利。”
“布伦的雷鸟遭殃了。”我告诉黛芬:“他说车顶被树压垮了。”
“喔,真糟!”
诺登喝着我们的啤酒时,又把故事重说了一遍,我也喝着今早的第三罐啤酒,却一点也没有醺然的感觉;显然啤酒一下肚就化为汗水流出去了。
“他要跟我们一起进城去。”
“呃,我想你们不会太快回来。你们大概得到挪威镇去。”
“哦?为什么?”
“嗯,如果桥墩镇的电力中断了──”
“妈说,收银机跟冰箱什么的都得靠电力。”比利补充道。
言之有理。
“购物单还在吧?”
我拍拍牛仔裤后口袋。
黛芬望向诺登,“布伦,很遗憾凯拉过世了。我们都很难过。”
“谢谢你。”诺登说:“谢谢你们。”
另一阵尴尬的沉默后,比利率先开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爸爸?”他已经换上牛仔裤和球鞋。
“我想可以。你准备好了吧,布伦?”
“再来一罐啤酒,我就可以上路了。”
黛芬皱皱眉。她从不赞成“路上带一罐”,或是开车的男人膝上放罐啤酒的做法。我对她轻轻点头示意,她耸耸肩。我不希望现在又和诺登重启战端。黛芬递给他一罐啤酒。
他对黛芬说:“谢谢。”但不是发自内心,只是嘴上说说,很像在餐厅里对女服务生道谢一样。他转向我,“带路吧,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