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盖斯克镇。”他太太立刻纠正他。一听她的口气便知她是个反驳老手。
“拿坡里镇。”那胖子坚持道,但已不再像第一次那么肯定。
“盖斯克镇。”他太太更加坚决,使他不得不认输。
不知在何处,一个刚才被那声“砰”响或地震,或不管是什么震到的架子最边缘的罐头,终于“哐啷”一声掉到地上。比利哭出声来。“我要回家!我要妈咪!”
“你不能叫那孩子住嘴吗?”巴德.布朗问道。他的眼睛快速地看来看去,无法锁定目标。
“你想要我打掉你的牙吗,马达嘴?”我问他。
“算了,大卫,凶也没用。”诺登没精打采地说。
“对不起,”先前尖叫的那个妇人说,“对不起,但我不能待在这里。我得回家看看我的孩子。”
她看着大家。她有一头金发,一张美丽而疲惫的脸庞。
“婉妲在照顾小维多,你知道。婉妲才八岁,有时候她会忘记……忘记她应该……呃,看着他,你知道。小维多……他喜欢打开炉火,看红色的炉火跑出来……他喜欢火光……有时候他又会把插头拔掉……小维多……婉妲……一会儿就没耐心看着他了……她才八岁……”她停住口,只是望着我们。
我想像在她眼里,我们必定只是一排无情的眼睛;不是人,只是眼睛。“没有人肯帮我吗?”她喊着,嘴唇不自禁地颤抖。“难道……没有人愿意送一位女士回家吗?”
没人回答。人们磨着双脚。她神情痛苦地看过一张脸又一张脸。刚才说话的那个胖子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但他的妻子立刻把他拉了回去,一只手如手铐般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你?”那金发妇人问奥利。
他摇摇头。
“你呢?”她又问巴德。
巴德伸手按住柜台上那台德州仪器制造的电子计算机,没有吭声。
“你呢?”她问诺登。
诺登开始用他的律师声音,声明此时不宜离开等等,但她显然无心聆听,诺登只有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