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和我到那里去,你自己亲眼瞧瞧。”
“我跟你说了,不要!这只是开玩笑,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笨──”
“那我要把你拖进里面去。”
我揪住他的肩膀和领子。他的一只衣袖缝线裂了,发出“唰”的一声轻响。我拉着他往双扇门走去。诺登可怜兮兮地尖叫出声。这会儿已经有十几、二十个人围拢过来,但他们都保持距离,没有迹象显示有任何人想插手。
诺登喊道:“救我!”他眼镜后方两眼微凸,时髦的灰发乱了,从两耳后方突出两小撮。人们磨蹭着脚,静静观看。
“你尖叫什么劲?”我凑近诺登耳旁说:“这只是个玩笑,对吧?所以你跑来借车时我才会载你一起进城,我才会放心让你带比利过停车场,因为我制造了这团雾,我从好莱坞租来制雾机,花了一万五千块钱,又另外花了八千块钱把机器运来,这一切都只为了寻你一次开心。你少臭美了,睁开眼睛瞧瞧吧!”
“放……我……走!”诺登怒吼道。我们已经快到仓库门口了。
“好了,好了。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说话的是巴德.布朗。他推开旁观人群挤了过来。
“叫他放我走,”诺登嘶声说,“他疯了。”
“不,他没有疯。我倒希望他是疯了,可是他没有。”这是奥利,我真想拥抱他。他绕过我们身后的走道,面对布朗站住。
布朗的目光落向奥利手中的啤酒罐。“你在喝酒!”他的声音透着惊讶,但不无欢欣。“你会丢了工作的。”
“得了,巴德,”我放开诺登说,“眼前情况特殊。”
“规定就是规定。”布朗自以为是地说:“我要向公司报告,这是我职责所在。”
这会儿,诺登已熘到一旁,忙着拉整衬衫,梳理头发。他的眼睛不安地在布朗和我身上来回扫射。
“嘿!”奥利突然拉高嗓门,发出一声低沉如响雷的叫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温和又不太有自信的大个子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嘿!店里的每个人!你们靠过来听好!这件事关系到你们每一个人!”他看看我,对布朗置之不理。“我这样说还好吧?”
“很好。”
人们开始聚拢过来。原来驻足观看我和诺登争吵的一小群人增加了一倍,又一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