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见怪,不过我觉得那不过是逞英雄的愚蠢行为。”她两颊酡红,眼眸更加翠绿。她很生气,带着一种对我的忠诚。
我握住她的手,把我和唐尼.米勒的对话重述给她听,汽车之谜以及没人从药局过来的事实,她都无动于衷。但卡莫迪太太的事却说动了她。
“他可能是对的。”她说。
“你真的相信吗?”
“我不知道。那女人让人浑身不舒服。人们一旦担惊受怕太久,自然会转向任何一个答应提供解答的人。”
“可是用活人来献祭,亚曼达?”
“阿兹特克人就来这套。”她不动声色地说,“听我说,大卫。你得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任何事……你都要回来。杀人、逃跑我都不管。不是为了我。昨晚发生的事是很好,但那已是过去了。为你的儿子回来。”
“是的,我会的。”
“我怀疑。”她说了一句。现在她看起来有点像比利,憔悴而苍老。我突然想到,大多数人大概都有相同的神情,只有卡莫迪太太不然。卡莫迪太太反而显得年轻了些,而且更有活力;仿佛她找到了生命目标,藉这次事件来滋养身体。
我们一直等到早上九点半才动身,一行七人:麦克、奥利、我、唐尼、麦隆的前好友吉姆(他也喝多了酒,但似乎决心要找到某种方式赎罪),还有巴迪.伊格顿。第七个是小学老师雷普勒太太。唐尼和麦克试着说服她不要来,她却执意不肯听从。
我连试也没试。我猜,不算奥利的话,说不定她比我们每个人都更有用。她带了个帆布购物袋,里面装了好几罐雷达杀虫剂和黑旗牌杀虫剂,而且瓶盖皆已取下,随时等着派上用场。在她的另一只手里,是支斯柏丁网球拍;那是她从二号走道的运动用品架上拿下的。
吉姆问她:“你拿那个有什么用呢,雷普勒太太?”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低沉、粗糙而有力。“可是我拿在手里觉得很好。”她以冷冷的目光打量他。“吉姆.高汀,对吧?你上过我的课吧?”
吉姆不安而窘困地咧嘴笑着。“是的,老师。我和我妹妹宝琳。”
“昨晚喝多了?”
人长得高大,体重至少比她重一百磅的吉姆,小平头的发根都涨红了。“呃,没──”
她转开身子,不再搭理他。“我想我们准备好了。”
我们每个人都带了各式各样的自卫工具。奥利带了亚曼达的枪,巴迪从仓库找来一根铁钳。我拿的是扫帚柄。
“好,”唐尼略微提高声音说,“你们大家可不可以听我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