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和唐尼往这边跑来,却嫌慢了些。紧跟着唐尼撞进几条垂挂下来的丝线,立刻被困住了,犹如飞到苍蝇纸上的一只小虫。
他用力一扯摆脱束缚,只留下衬衫的衣角挂在网上。
突然间四处都响起那挥动牛鞭般的“咻咻”声,白色细索也自各个方向朝我们伸来。每根白索上都有一层腐蚀性物质。我闪开了两条,与其说是靠技术,不如说是靠运气。
有一条落到我脚上,我立刻听到“嘶”的一声微响。
另一条从空中浮出,雷普勒太太泰然自若地对它挥着网球拍。那白索缠住球拍,腐蚀层立即浸穿球拍线,使得球拍线一根接一根断裂,发出“叮!叮!叮!”的响声,听似拉小提琴弦的声音。
一会儿过后,另一条白索缠住了球拍把手,迅速将球拍拉进雾里。
“后退!”奥利大喊。
我们步步为营。奥利一手扶着巴迪,唐尼和麦克自两侧护住雷普勒太太。蜘蛛网的白线继续从雾中飘出,只有靠红色空心砖建筑的背景才能勉强看见。
一条白线纠缠住麦克的左臂,另一根立刻跟进,“嗖”的一声绕住他的脖子。
麦克逐渐被拉了过去,咽喉被割裂,头晃到一侧。他的一只休闲鞋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巴迪突然俯身向前,差点没让奥利也跟着下跪。
“他昏倒了,大卫。快来帮我。”
我一手环住巴迪的腰,和奥利合力拖着他前进。
巴迪人虽昏迷不醒,手里却仍紧紧抓着那把铁钳。被蜘蛛丝缠住的那条腿,以扭曲的角度可怖地垂挂在躯干下面。
雷普勒太太回过头。“小心!”她哑声叫道,“小心后面!”
我正想回头,一条蜘蛛丝往唐尼的头上飘了过来,唐尼举起双手撕扯。
一只蜘蛛从我们后方现形了。它大小如一条大型犬,颜色漆黑、带有黄色条纹(“好像赛车车身上漆的那两条饰带”,我忽然疯狂地想到),眼睛是紫红色的,宛如石榴。
它高视阔步,踩着十二或十四只多关节的脚朝我们爬来──这不是只普通的蜘蛛被放大成恐怖电影里的尺寸;而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说不定根本就不是蜘蛛。
麦克要是看到它,大概就会明白刚才他在药局里用脚拨弄的黑色物体是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