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希望渺茫,我觉得这几乎就像一场白日梦,所以到现在我也还未对任何人提起。
我再经理室里找到一部装电池的大型多波段收音机。收音机背面有条天线直通窗外。我转开收音机,拨了拨指针,结果还是什么也收不到,只有静电声和死寂。
然后,当指针拨到最左侧,就在我伸手想关掉收音机时,我想我听到了一个字,或是我梦见我听到了。
就那么一个字。我又听了一个小时,但再也没听到了。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字,它必然是偶然透过潮湿的雾里某个微小的转变,一条接通但立刻又中断的信道。
一个字。
我得睡一下才行……如果我可以入睡,而不会一夜被恶梦纠缠,看着奥利、卡莫迪太太、诺姆的脸团团转……还有黛芬那一半被宽边草帽遮暗的脸。
这家霍华.强生旅馆有间餐厅,除了用餐的地方之外,还有个马蹄形的午餐吧台。我要把这些笔记留在吧台上,说不定有天某个人会找到,会从头看过。
一个字。
万一我真的听见了。万一。
现在我要睡了,但我要先亲亲我儿子,并在他耳畔轻声说两个字,使他有能力抵御恶梦。
两个听起来很像的字。
一个是哈特福(Hartford)。
另一个是希望(H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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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Hartford是康乃迪克州首府;故事最后,主角一行人应是在缅因州与新罕普夏州交界附近,从新罕普夏州再往南穿过马萨诸塞州,便是康乃迪克州,与下一个字“希望”对照,意思是希望已近在眼前。〕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