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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只是一味的搖著頭,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下來。她哭著哭著,終於哭醒過來,原來只是南柯一夢,可是枕頭已經哭濕了一片。她慢慢坐起來,原來天色已經暗下來,外頭卻響起沙沙的聲音,仿佛是下雨了。'

她起身推開窗子看,果然是下雨了。細密的雨絲將huáng昏一點一點織進夜色里,四面都是暗沉沉的雨,打在樓下的芭蕉樹上,噼噼叭叭作響,倒像是更添了一層涼意。山裡的風本來是很大的,這時候卻似一切都靜止了,只有雨如同白茫茫的霧氣,將遠處的山,近處的樹,全都籠罩起來,遠遠近近只是一片蒼涼的雨。

她覺得渾身發冷,正待要關上窗子,卻看到汽車的車燈一閃,照得白茫茫的雨像是雪亮的兩簇,如同無數雪白蛾子飛在那燈柱中,滾成一團團,飛舞亂撞,這兩簇光很快就滾過窗角消失不見,汽車引擎的聲音低沉由遠及近,她回過神來,這麼晚了不會有旁人,一定是易連愷回來了。

她只發了幾秒鐘的呆,立刻就跑到浴室去,急匆匆打開水龍頭洗去臉上的淚痕。看鏡子裡自己兩隻眼睛,又紅又腫,一望就知道哭過。身上的衣服也睡得皺皺巴巴,於是連忙換了套睡衣,這樣一折騰,已經聽見易連愷上樓的腳步聲。她一時急中生智,gān脆把浴缸的龍頭打開,正放水放得嘩嘩響,房門已經吱呀一聲開了,只聽易連愷叫:“秦桑?”

她手忙腳亂,匆忙道:“你別進來,我在洗澡。”

那天在山頂涼亭,易連愷跟她狠慪了一場氣。無奈秦桑自打結婚,就是那種不冷不熱的樣子。無論吵也好,鬧也好,她只是不理他。他氣得沒有法子,雖然老大不qíng願,卻還是叫高紹軒把潘健遲給弄出來了。這件事他認為實在大大的失了面子,所以還不曾在秦桑面前提過。今天回來也不過是因為下雨了,山中無甚去處。不想一回來,韓媽卻告訴他說秦桑大約是不舒服,一直睡了半天,連晚飯都沒有吃。他本不想理睬,誰知走上樓來見秦桑房裡亮著燈,不知不覺就走進來了。走進來了沒看見人,於是叫了一聲。沒想秦桑就說了這樣一句話。所以他先是一怔,聽著浴室中水聲嘩嘩,有淡淡的熱氣蒸騰,從門fèng間瀰漫開來,更有一種幽幽的香氣,不知從何而來,繚繞襲人,說不出的旖旎香艷,叫人怦然心動。

秦桑背倚著門,聽著外頭靜悄悄的,不知道易連愷走了沒有。正在忐忑不安的時候,門鈕忽然轉動,她嚇了一大跳,易連愷卻笑道:“你把門開開,我也正想洗個澡,咱們一塊兒吧。”

“不行!”

易連愷便笑道:“那好罷,我先去拿衣服,等你洗完出來,我再洗。”

秦桑剛剛鬆了口氣,沒想到易連愷嘴上這麼說,卻突然用力將門一撞。她猝不及防,門已經被他撞開了。易連愷見她髮鬢微松,只穿著極薄的白綢小衣,手足無措立在那裡,說不出一種可憐可愛。不由得哈哈大笑,不由分說便將她打橫抱起,秦桑不及掙扎,已經被他扔入浴缸水中。瞬間全身的衣服都已經浸得濕透了,她只差沒被水嗆到,正是又驚又怒,易連愷卻已經摟著她,笑嘻嘻道:“咱們還是一塊兒洗吧。”

這個澡卻洗了差不多兩個鐘頭,秦桑本來擔心易連愷瞧出什麼破綻來,結果兩個人這麼一糾纏,他倒什麼旁的話都沒說,洗完澡出來往chuáng上一倒,幾乎立時就睡著了。秦桑睜大著眼睛,絲毫沒有睡意,易連愷的一條胳膊橫在她腰間,沉甸甸地教人透不過氣來。本來她把他的手撥開了,可是沒一會兒,他翻了個身,又重新將胳膊橫過來了。

秦桑想起很久之前,剛剛新婚的時候。她總是晚上做噩夢,那會兒她和易連愷還能相敬如賓,有時候她從夢裡哭著醒過來,他也會問她,她只說是想媽媽了,他總是起來給她倒杯熱茶,讓她喝了定定神再睡。可是沒過了幾個月,易連愷喜新厭舊的毛病就原形畢露,對著她也越來越yīn陽怪氣,她又不耐容忍,日子到底是過不下去。

過不下去也得過,拖拖拉拉也有兩年了,只是沒想到今生還能見著酈望平——她背心裡出了薄薄一層冷汗,鄧毓琳什麼都知道,卻托自己去救潘健遲。鄧毓琳定然也明明知道潘健遲就是酈望平。可是為什麼不對自己明言?難道怕自己會視死不救麼?還是另有別的圖謀?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心底里幾乎有一種絕望的寒意。仿佛自己已經一腳踏進機關重重的陷阱,四周八方十面埋伏,都正在等著她。她只在心裡安慰自己,酈望平一定會走的,他一定會一走了之,見著自己塞給他的那張紙條之後。如果他真的是革命黨,難道還會傻乎乎地在這裡等死麼?只要他走脫了,那麼餘下的事自己總可以應付得來。

萬一真的應付不了,大不了也就是個死罷了。這樣活著,還怕死麼?

她心裡暗暗的給自己鼓著勇氣,慢慢的盤算著,如果明天易連愷問起來,自己應該怎麼答話。人是她托他救的,現在潘健遲一出獄就失蹤了,他說不定會起了疑心。幸而沒有什麼證據,只要她死咬著不認,易連愷總不至於拿她當同謀來審……

她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漸漸的就睡著了。

這一睡卻睡得很沉,仿佛只是睡了沒一會兒,就又在做夢。因為聽到易連愷在講電話,模模糊糊的,因為隔得遠,他的聲音卻像是格外清楚,斷斷續續:“……不行……看好了……別弄死了……”

一聽到“死”字,她忽然就坐起來,天早已經亮了,只是窗簾沒有拉起來,外頭起居室里很明亮,太陽一直照進來,大半個起居室都是陽光。易連愷穿著睡袍,就站在那淺金色的陽光里講電話。他身形魁梧,從身後看去,讓秦桑只覺得陌生——易連愷卻突然回過頭來,看她怔怔坐在chuáng上,於是對她笑了笑。對著電話里的人說:“就這樣吧。”然後就把電話掛了。"

她心驚ròu跳,只怕他已經起疑,或者已經布置下什麼機關,那麼自己就是萬劫不復。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外頭光線明亮,他的整個人逆著光,看不出他臉上是什麼神色,只覺得他一步步走近,語氣卻難得的溫和,問:“怎麼不多睡會兒?”

秦桑本能的仰著臉看他:“你在跟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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