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心手里拎着个烫手的山芋,不敢多打听,只想赶紧送客。林国锦走后,她匆匆的跑向那个垃圾场,用尽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直看到它在其它垃圾中间滚落、消失才放心回家去了。
林宛心的背影消失后,在隔壁的小巷里走出一个人,是一直隐在山中的林红日,他跳到那堆垃圾里,翻找着。林宛心丢的纸袋是从外面带来的,如果有心寻找,其实很容易就能被找到。林红日找到了那只纸袋,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他皱起了眉毛看了看老宅的方向,里面的东西出人意料而又令人毛骨悚然。
虽然只是几只小动物的尸体,林红日却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恐惧。他放下尸体逃也似的离开了。
林宛心在回去的路上,心神不定。她频频的回头观望,总是感到有什么在窥探着她,她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地狱般的考验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会再威胁到她,只是几只恶作剧的动物,不要太在意,可是,身体并不接受大脑的劝慰,最后的一小段路,是林宛心跑回去的。她气喘吁吁,直到抓住娃娃软软的小手,才略略安心了一些。
事实上,不只是林宛心,镇上的每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几天前,就是林宛心考验的第一天,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院子里被开膛破肚的老鼠尸体,镇长林漒因此下达了禁足的命令,他与林国锦、赵广广试图找出这个搞“恶作剧”的人。
他们没有收获。接下来的两天,也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镇上的人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情,不可能一直躲在家里。林漒没办法,只好撤销了禁足的命令。
其实,邪恶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躲在一个温床里,等着合适的时机破芽而出。林宛心在自己院子里看到的,是另一阶段的开始。
恐惧的升级。
一大早,三婶子就开始找她家的猫,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那只猫被剥掉了毛皮与一只同样被剥掉毛皮的狗肩靠着肩的粘在一起,猫的皮毛紧紧的裹着这两具尸体,为了能装下这多出来的一位,两具尸体都被拉得细长。它们并肩坐在房檐上,被戳烂的眼睛看着下面惨白的人脸。
赵广广在自己的鱼塘里捞出了一只怀抱着自己头颅的猴子,它的皮毛也被剥掉了,全身光滑的犹如胎儿。谁也说不上是猴子还是赵广广,哪一个面容更恐惧。林漒家里虽然死不见尸,但是到处都是大片的血迹,动物的内脏,还有多达几十只各种动物的毛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