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姬一怔,站起來以母親的威權斥道:「你這孩子說的什麼瘋話,快躺下來,你可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嗎?」
羋月卻揮手拍開她欲拉自己的手,叫道:「你別叫我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我的母親剛剛死了,死了!」
莒姬倒退一步,怔在當場。
羋月卻厲聲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當日不肯去尋她?她為了你入宮,她為了你放棄自己的人生,她任由你將她獻與父王,不是為了她自己爭寵,而只是為了你生兒育女,助你固寵,讓你得了人生的倚仗。可是你是怎麼待她的,她因你而結怨那惡婦,她因那惡婦的報復受盡苦難,可你呢,你不聞不問,任由她活在那般地獄之中……你知道她身上有多少傷麼,受過多少毒打虐待嗎,你自然是不知道的,甚至是不在乎的……」
莒姬跌坐在席上,心頭劇痛,她撫著心口,如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羋月猶自未覺,仍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安排她在小樹林相見,為什麼會讓她又被那個昏君所辱,你知不知道,是你安排的這次會面害死了她,是你害得她再也沒辦法活下去,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莒姬再也忍不住,張口便噴了一口血出來。
羋月滿腔悲憤,直欲傾倒出來,不管是誰,只想將這怨恨憤怒發泄出來,而莒姬近在眼前,更是成了她猜忌、發泄和遷怒的目標。
及至莒姬忽然吐血,她才怔住了,整個人呆在那兒,好一會兒才伸手顫聲道:「你,你怎麼了……」
莒姬揮開她欲攙扶自己的手,捂著胸口,喘著氣道:「叫、叫女艾。」
羋月一怔,連忙轉身慌裡慌張地開了門叫道:「女艾,女艾——」
莒姬的侍女女艾和女葵連忙進來,見了莒姬如此模樣,嚇了一跳,連忙熟門熟路地自旁邊的漆盒中取出一隻小巧的銀瓶來,倒了一粒丸藥,遞與莒姬飲水服下,撫著她的胸口助她平氣,好一會兒才安穩下來。
羋月在一邊焦急地想要插手卻是插不上手,好不容易見莒姬平息下來,才吶吶地上前叫了一聲道:「母親——」
莒姬卻是滿臉的心灰意冷,只淡淡揮了揮手道:「我今日不舒服,女葵,你且帶公主去她原來的房間去住,我要歇息一下了。」
女葵忙道:「是。」便帶了羋月回到她原來的居處,又慢慢地說明了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