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月聽完,冷冷一笑道:「可見是天不絕我!」
黃歇道:「你可知是何人對你下手?」
羋月搖了搖頭道:「知不知,也無區別,總歸是這幾個人罷了。」
黃歇卻嘆道:「是七公主。」
羋月倒是一怔道:「我一直以為,想殺我的會是威後,或者是大王,可是沒有想到,真正下手的竟是她?我倒想不到,她有這樣的決斷和心腸。」
黃歇也嘆道:「是啊,我也沒有想到,為什麼會是她?」
羋月迷惘地道:「我跟她並無恩怨,可是從見面的第一天起,她就不知道為什麼獨獨怨恨我,處處想踩我、陷害我。真是可笑,讓她落到這種命運的是威後,如果她心中不平,那也應該是嫉妒姝姊,為什麼會處處針對我。」
黃歇卻有些明白:「唯怯懦者最狠毒,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受威後母女的欺壓,卻無法反抗,便只能踩低別人,才能夠心平。」
羋月伸手添了一把柴,輕聲道:「據說,我一生下來就被人扔到水裡,所以很小的時候,母親就讓我就學會了游泳,我不能再被淹死,也不想任何一種死法,我絕對不能再讓別人可以殺我,任意處置我的命運,我的命運,我要握在自己的手中。」
黃歇凝視著她道:「我知道。皎皎,你的命運,我和你在一起共同承擔。」
羋月閉了閉眼,忽然撲在黃歇的懷中,今天的事,讓她整個人的精神都崩潰了,失控地叫著:「子歇,那你今天就帶我走,現在就帶我走。這宮裡,我一刻也不能再呆了,我受夠了。你看到魏妹妹這樣子了,她死不瞑目……我不要走她的命運,我不要作王者的媵妾,我不要過這樣的日子,不是被人所吃,便是我變成這樣吃人的怪物。這些年來,我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我小心翼翼地在那個女人面前裝傻,我想方設法奉承著她生的女兒作為我的護身符。我以為這樣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躲過災難活下來,我過得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為的就是不讓她找到任何尋釁的藉口。卻不知道,對方想殺我,那是任何時候任何理由都不需要找的。子歇,我害怕,我怕我會象母親一樣,作媵妾,被放逐被陷害,淪落市井受苦受難,忍受完命運所有的不公,換來的不是脫離苦難,而是最悲慘的死亡……」
黃歇將羋月緊緊地抱住道:「皎皎,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重複你母親的命運,我一定會帶你脫離這種命運。」
羋月死死揪住他的衣襟道:「子歇,我們走,我不要賜婚,我不要三媒六聘祭廟行禮,這些都是虛的,為了這些虛的東西我還要忍受多久……我們私奔,我們就這樣跑到天涯海角去,好不好?」
黃歇抱住羋月,嘆息道:「皎皎,你本來就是公主,你就應該風風光光地嫁到我家去,這是你應該得的。害你的人就是為了要奪走你的一切,所以你更不能讓她們如願。我們應該光明正大地站到陽光底下去,叫陰暗處的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