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笑道:「那些周人貴女不過是初來時矯情罷了,再過得幾日,自會奉承大王。」
義渠王也不以為意,笑道:「好好好,繼續喝酒。」
羋月回到帳蓬之中,暗中思忖,卻是無計逃脫,卻聽得外頭酒樂之聲正酣,心中越來越是煩亂,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如今手中任何物件都已經被搜走,便是有什麼想法,也是枉然。看看眼前這帳蓬,正處於義渠王酒宴之後,又恐是義渠王之營帳,膽戰心驚地呆了大半夜,直至外頭酒宴之聲已息,人群似各歸營帳,亦不曾見有人到來,才略略放心。
此時似已經到了凌晨時分,想是營中之人俱已經入眠,四下俱靜。羋月心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便只覺得抑止不住。
凌晨,整個軍營人仰馬嘶,義渠兵們忙著收拾帳蓬,疊放到馬車上。
卻在這一片混亂中,羋月披著義渠兵的披風,一路避著人,聞著馬聲而去,果然見群馬都系在一處柵欄內,羋月一咬牙,將柵欄打開,放出群馬,抽打著群馬炸營,果然義渠兵營亂成一團。
羋月本想借著馬群之亂,偷了馬乘亂逃走,豈知群馬炸亂,轟然而出,勢如狂潮。她若不是躲得及時,竟是差點要被亂馬沖踏。
但見義渠兵已經向此處蜂擁而來,羋月一頓足,轉身欲躲到帳後去暫避,不料一轉身,便被人抓住了肩頭。羋月大驚,正待掙扎,卻聽得一個聲音笑道:「我倒當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女子竟有這樣的膽子,敢炸我的馬群。」
羋月轉頭,果然見一個熟悉的大鬍子,天色雖暗,卻仍可見他那可惡的眼睛閃閃發亮,一口白牙露著笑容。
羋月待要掙扎,卻見他將手指放入口中,唿哨一聲,只見那群驚馬本已經亂作一團,卻竟有一匹大黑馬在他唿哨過後,竟躍眾而出,向著義渠王跑來。
這大黑馬一跑,竟是帶動了數匹馬也跟在其後,向著義渠王跑來。
頓時諸義渠兵也紛紛醒悟,皆在口中發出唿哨之聲,指揮著自己素日慣用之馬,一時馬群亂象竟漸漸有些平息了。
另有幾隊義渠兵翻身上馬,拿著套馬索去追那些跑失的馬群。
羋月見勢不好,卻見那大黑馬跑到義渠王身邊,低頭拱他,顯得十分親熱,其餘數馬也跟在其後,安靜了下來。她心中另有計較,臉上神情卻是不變,冷笑道:「炸了馬群,那又怎樣?你擋路搶劫、強擄人口,我為了逃走,施什麼手段都是正當的。」
義渠王哈哈一笑:「你以為這樣便能逃走嗎?」
羋月冷笑:「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正說著,忽然那邊有義渠兵跑來叫道:「大王,馬群驚了太多,虎威將軍控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