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芮低頭道:「是。」
庸夫人苦笑,忽然間一滴淚珠,落在酒杯之中。她將這杯中酒,連同自己的淚水一飲而盡,將杯一擲,擊案道:「其實我早應該懷疑了,我早該有所預感才是。」
庸芮沒有說話。
庸夫人靜了下來,凝視著庸芮道:「她,她可知道?」
庸芮搖頭:「她不知道。我這一生一世,只會遠遠地看著她,永遠不會讓她知道。」
庸夫人潸然淚下:「痴兒,痴兒,這是為什麼?我們庸家都出你我這樣的傻子!」
見庸夫人失聲痛哭,庸芮跪在了她的面前,道:「求阿姊成全。」
庸夫人搖了搖頭:「傻孩子,你既決心已定,阿姊還有何話可說。」她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莫要再來見我了!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靜一靜!」
第七章 昭氏女
秦王駟知道了王后手中解藥背後的故事,便令繆監去清查。
繆監奉命,帶著詔書走到椒房殿,見了王后。羋姝被軟禁了多日,此時神情憔悴,見繆監過來,有些激動:「我要見大王!我是王后,憑什麼不聲不響,就將我軟禁在宮中?大王叫你來,莫不是要召見我?我實屬冤枉。此事季羋是受害人,難道我便不是受害人了嗎?是魏氏賤人挑撥陷害,大王為何要連我也一同怪罪……」
繆監見她神情激動,並不接話,只呈上詔書恭敬地道:「王后請少安毋躁。之前原是有人指證王后在和氏璧上下毒,因為王后是下毒之人,所以手中才有對症的解藥;就算不是王后所為,也必與王后身邊的人有關……」
羋姝聽了這話,臉色大變。她本來理直氣壯,認定自己冤枉,但聽到這裡,不由得心虛,轉過頭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一眼玳瑁。
玳瑁一驚,連忙躬身道:「王后,萬無此事。老奴可以用性命擔保,我椒房殿中所有的人都是清白的。」
羋姝又看了繆監一眼,忽然失了吵鬧的勇氣,以帕掩面哭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的藥明明是救人的,怎麼就能懷疑到我害人呢?」
繆監反問:「既然王后的藥是救人的,為何王后不早拿出來,而是要等到羋八子性命垂危,大王登門索要呢?」
羋姝語塞,強辯道:「我怎麼知道那是對症之藥?」
繆監道:「既然不知是否對症之藥,王后為何自己敢服用,卻不願給羋八子救命?可見王后縱無害人之意,卻有見死不救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