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監笑道:「您阿姊莫不是孟昭氏?」見季昭氏點頭,笑著繼續道:「那是為什麼事拌嘴啊,是為衣服,還是為首飾啊?」
季昭氏苦笑一聲:「我要為這些事煩惱就好了。」
繆監袖著手,微微一笑,忽然道:「那麼,是為了和氏璧下毒之事嗎?」
季昭氏心裡有鬼,被他這一句話直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勉強笑道:「大、大、大監,你說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繆監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中,笑容更加和藹,道:「媵人知道些什麼?若是不肯與老奴講,不如與老奴到承明殿直接與大王說吧。」
季昭氏顫聲問道:「你說、說、說什麼?」
繆監忽然收了笑容,冷冷地道:「你們姐妹之中,到底是誰跟楚國令尹昭陽有勾結,是你,還是孟昭氏?」
季昭氏矢口否認:「不是我,不是我……」
繆監的笑容顯得深沉,在季昭氏眼中,卻極為可怕。
季昭氏一急,轉身欲走,卻被繆監身邊的內侍擋住。她急得哭了起來: 「你,你何敢如此無禮?我要去見王后!」
繆監卻笑道:「媵人,素日去承明殿見大王,您不是挺高興的嗎?怎麼如今倒這般扭捏,莫非,當真有什麼不能宣之於口的心事嗎?」
季昭氏臉色慘白,再不敢說什麼,便只能被繆監帶走了。
繆監帶著她去了承明殿,卻不直接去見秦王駟,而是讓她在側殿耳房等著,自己先去回稟。他走到殿前迴廊處,卻聽得裡頭秦王駟正在彈箏。
繆監亦是懂音律的人,聽得彈的正是一曲《玄鳥》:「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後,奄有九有。商之先後,受命不殆……」
秦箏錚然,卻有殺伐之聲。
繆監的腳步更輕了,輕得仿佛羽毛落地一般悄無聲息。他走進殿內,見秦王駟身邊,只有兩名小侍童服侍,秦王駟正獨自彈箏,近乎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