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傅姆見嬴稷已經止住了哭,上前笑道:「果然季羋一來,小公子就安靜了,可見是母子連心,格外牽掛。季羋,您讓奴婢給小公子淨面吧,您也好更衣。」
羋月將嬴稷交給傅姆,讓傅姆為嬴稷洗臉換衣,自己亦伸手由薜荔服侍著更衣,一邊隨口問道:「薜荔,今日宮中,可有什麼新鮮趣聞嗎?」
薜荔想了想,笑了起來:「今日宮中沒有新鮮事,宮外倒有。」
羋月道:「怎麼?」
薜荔恰好今日出宮,回宮時便見著了那蘇秦之事,還責怪那宮衛無禮。宮衛便直說,那人日日到來,委實讓人不耐煩了。見著羋月問,她便說了此事:「近來有一個叫什麼秦的游士,投了策論沒多久,就隔三岔五跑到宮門外問大王看了他的策論沒有。真是好笑,難道他以為大王閒著沒事幹,只等著看他的策論嗎?」
羋月更衣畢,坐下來抱過嬴稷給他餵飯,隨口道:「你別笑話人家,保不定這些人當中就有一個衛鞅、吳起,因為不得國君重視,一氣之下投向別國了呢。」
薜荔笑道:「季羋如今不正好在幫大王看策論嗎?就看看這個人到底說了些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急不可耐的?」
羋月也笑道:「那些策論堆成了山,每卷書簡看上去都是一樣的,若不拆開了仔細看,誰知道裡頭是誰寫的,寫的是什麼啊!他再著急,也得候我一卷捲地看。」
薜荔道:「那就讓他慢慢等唄。」
兩人隨口說著,也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想過了兩日,羋月翻看一卷竹簡,方解開繩子,就見一張白色絲帛飄下來,正落在羋月腳邊。
羋月詫異,俯身拾起帛書。這一看,她頓時臉色大變,再抓起那竹簡打開一看,卻見落款寫著「蘇秦」二字,猛然想起前幾日薜荔說過的話,頓時擊案道:「原來就是這個蘇秦。」
女蘿嚇了一跳,忙問:「季羋,出了什麼事?」
羋月卻將那竹簡抖了抖,又問:「這人還有其他的竹簡不曾?一齊拿過來。」
女蘿忙去找了找,將幾卷竹簡俱都翻了出來,見裡面都夾著帛書,內容相似,卻唯有最初的一封帛書是她所熟悉的字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