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駟道:「你可記得,以前寡人出巡的時候,每次都會帶不同的妃嬪?」
樗里疾道:「而這幾年,大王卻只帶著羋八子,從未換人。」
樗里疾吁了一口氣道:「大家還猜測,是大王欲專寵一人呢。」
秦王駟失笑道:「寡人身為君王,用得著把心思花在這種地方嗎?羋八子……她跟別人不一樣。那次隨寡人出行,手臂受了傷也一聲不吭。她是個不嬌慣的人,不管走到哪兒,遇見什麼情況,她都不是拖累。帶著她,寡人省心,也習慣了。」
樗里疾點頭道:「如此,臣就放心了。」
秦王駟道:「你原來擔心什麼?寡人豈是因專寵婦人而亂了朝綱的人?」
樗里疾笑道:「臣追隨大王多年,豈有不知大王為人的。」
兩人之間疑惑雖解,但其他的人,卻不是這麼想的。
秦王駟自巡幸歸來之後,便常召諸公子問話,對公子盪更是嚴厲萬分,處處挑剔。公子盪在他面前,真是動輒得咎。
但秦王駟對年幼的諸公子卻和顏悅色,大有放縱寵溺之意。尤其是母親得寵的公子稷,與他相處的時間最多,所以不免形成了「公子盪不得寵」的流言。
羋月聽了,不免心憂,這日趁著秦王駟到常寧殿來的機會,藉故問起此事來:「子稷對我說,大王近日對他稱讚有加,他十分歡喜呢。」
秦王駟嗯了一聲:「子稷越來越聰明,他像我,也像你。」
羋月一怔,只覺得這話有些危險,便笑道:「諸公子皆是聰明之輩,他們都是大王的兒子,大王也當多誇獎他們才是。」
秦王駟輕哼一聲:「聰明!哼,有些人,簡直是朽木!」
羋月心裡一緊。秦王駟剛好在昨日罵過公子盪是「朽木」。她勉強一笑,道:「大王是愛之愈重,盼之愈切。只是孩子還小,便是看在王后面上,也要多寬容些。」
秦王駟冷笑一聲:「還小?寡人在這個時候,已經能獨自出征了。溺子等於害子。王后再寵溺下去,寡人如何能夠將這江山交與他?」
羋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王駟:「大王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