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荔邊哭邊道:「夫人,必是那些驛吏把箱子拿走了。否則就算是木頭能燒光,可金子和珠寶不可能燒沒了,何況燒得不是很厲害,火撲滅得也很快啊。」
羋月思索片刻,忽然問道:「女蘿,你們是怎麼知道著了火的?」
女蘿道:「我們是聽到有人在叫,走水了……」
羋月道:「我也是……」
女蘿恍悟:「難道是有人放火?」
薜荔忽然想到:「呀,前些日子夫人和阿姊出門以後,那驛丞就站在門外偷看……」
嬴稷也想起來了,添了一句:「對,他眼睛賊溜溜的,直盯著那珠寶箱子看……」
女蘿將手上的東西一摔,道:「我找他去——」說著便跑了出去。
薜荔轉向羋月請示:「夫人,我要不要去幫幫阿姊——」
羋月搖頭道:「不必了。」
薜荔急道:「可我怕阿姊吃虧。」
羋月卻道:「你去了也沒有用。」
薜荔茫然地看著羋月,不明白她的意思。羋月卻心中有數,若是她料得不差,昨夜那火,必有蹊蹺。雖然昨夜她因為受傷而心神大亂,可今日細想起來,卻越想越疑。
她知道自己銅爐中燒的不是明火,而只是以炭取暖。那銅爐底盤甚重,便是嬴稷不慎踢到,也是不會倒的。更何況她母子熟睡,離那銅爐還有一段距離,半夜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銅爐踢翻。那爐中的火如何能燒到外面去?
她忽然想起,昨夜睡眠之中,似乎做夢聽到外頭有什麼東西嗒嗒作響。當時自己睡得沉,驚醒後便因為火起,一件件事情接踵而來,不及細思。如今想起來,倒似火石打火的聲音。
她閉上眼睛,忍著腿上和手上的傷痛,將昨夜匆匆逃出時見到的景象一點點回想起來。她一眼看到火起的時候,火勢最大的是門邊,其次才是銅爐邊,那銅爐是朝著門邊倒的,而她逃出時,室內擺設未變。她雖未仔細看清室內景象,但榻邊若是少了一個木箱,肯定會有所察覺。這說明,她逃出的時候,那木箱還在。
那麼,很有可能是有人縱火,意在珠寶箱子。昨夜剛剛火起,胥伍便已帶著驛吏等著救火,再結合嬴稷與薜荔所言,羋月頓時明白了,必是之前她急於將書信送到孟嬴手中,頻頻賄賂那胥伍,後來又漸漸冷落他,才引起他的縱火奪財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