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朝行暮宿,不管是在馬車中,還是在營帳里,羋月總是抓住一切機會,或現場指點,或旁徵博引,把關於列國征伐歷史和政治的心得告訴嬴稷。
這一路行來,她心中隱隱有著很大的不安,她預感到一旦入了秦國,進了咸陽,他們母子面臨著的,將是最殘酷的搏殺,前途路,將成敗難料,生死未卜。
函谷關外,各國兵馬的營帳已經駐紮得密密麻麻。
當羋月的車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立刻就有了回應。自「魏」字旗下的營帳和「楚」字旗下的營帳各出來一隊人馬,迎了上去。
魏國信陵君魏無忌是個英俊青年,他飛馳到趙勝的面前,跳下馬便抱著趙勝哈哈大笑道:「姊夫,你也來了。我說呢,這般熱鬧事,趙國豈有不來之理。」趙勝之妻,正是魏無忌的親姐姐。
趙勝笑著捶了魏無忌一拳,道:「你來了我還能不來嗎?」
魏無忌身後,楚國使臣靳尚呵呵笑著行禮道:「楚臣靳尚,見過平原君。」
此時馬車已經停下,由趙勝和樂毅與諸國使臣交流,當下趙勝便介紹道:「這位是燕國上將樂毅。我們是護送公子稷回秦,還望幾位讓開一條道路,如何?」
靳尚這些年仕途得意,甚是養尊處優,人也變胖了,看上去倒是顯得和氣幾分,當下只拱手慢騰騰地道:「讓路,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公子稷之母羋夫人,也是我楚國的公主,我這為臣的,也應該前去拜見一二。」
趙勝意外地挑挑眉:「哦?」
靳尚又看了看魏無忌,苦笑道:「其餘的事嘛,信陵君、平原君,你們郎舅至親,自然是最好說話了,如何?」
樂毅上前一步問道:「那我燕國呢?」
靳尚拱手笑道:「自然是一體對待,一體對待啊,哈哈……」
當下這些列國在函谷關外的主事之人,便入了魏國營帳,共商如何趁秦國內亂之際,瓜分利益之事去了。
羋月等人便先安營紮寨,靜候列強的商議結果。
直到月上中天,諸國真正的統帥或者名義上的統帥,才三三兩兩地從魏國大帳出來,各自歸營。
趙勝離了魏營,又鑽入趙雍的營帳請示商議之後,才到羋月營帳外求見。
羋月亦在焦急地等候信息,聞聽趙勝到來,忙請了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