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歇也坐下,讓她倚向自己的肩頭,道:「不管什麼情況,我都會擋在你的前面。你現在累了,在我肩頭歇一歇吧。」
羋月靠著黃歇的肩頭,放鬆地吁了口氣,沒有說話。
楚王槐蹬著他們,眼珠都快迸出來了!指著他們,手指抖得厲害:「你,你們……」
羋月斥道:「閉嘴。」
楚王槐閉上嘴,眼中透出瞭然的神色來。只是他不解,既然黃歇與羋月如此情深義重,為何又要冒險救自己,羋月甚至不惜親身追趕,將自己置於險地。
這樣的情感,他這一生,也是不會懂的。
黃歇解下腰間的水囊,問道:「你要不要喝口水?」
羋月接過水囊喝了幾口,又放下遞給黃歇道:「你也喝一些吧。」
黃歇喝了幾口道:「夠了,接下來你喝吧。」
羋月看了看楚王槐,楚王槐的嘴角已經有些脫皮了,正渴望地看著水囊,見到羋月的眼神,又轉開頭。
羋月將水囊扔給楚王槐,斥道:「你喝吧。」
楚王槐接過水囊,有些吃驚地看著羋月,又看看黃歇,猶豫道:「你……」
難道她不殺自己了?
羋月冷冷道:「若是趙雍先進來,我還是會先殺了你。若是舅父趕到,你的命運仍然不會有改觀。不過,我不屑於在這種小事上虐待你。」
楚王槐舉起水囊喝了幾口,嘆息道:「你何必執念太重,若你不是親自來追我,也不至於有此之困。你縱然有再多設想,若是落於趙雍之手,也是枉然。」
羋月道:「人若無執念,與行屍走肉何異?」
忽然樓梯上有人大笑道:「說得好。」
羋月一驚站起,黃歇劍已經出鞘。
卻聽得樓梯上步履聲響,趙雍獨自一人,提劍一步步從樓梯走上來,笑道:「咸陽一別,秦太后安好?」
羋月一驚,耳聽得樓下果然已經沒了廝殺之聲、想是趙雍的兵已經控制了角樓。只是這樓梯狹小,只能容一人上來,趙雍自恃已經控制局面,所以才如此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