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辛退後一步,贏芾剛想上前,贏柱已經躥出來搶先一步,扶住羋月另一邊。
羋月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藺相如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藺相如鎮定地向羋月行禮道:「外臣藺相如,參見秦太后。」
羋月看著藺相如,點點頭,讚嘆道:「真國士也,看到你,我就像看到當年的張儀啊!」
藺相如按捺住激動道:「張子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息,臣怎敢與張子相比?」
羋月轉頭看向贏稷道:「大王,今日縱殺了藺相如,也不能拿回和氏璧,反而令得秦趙失歡。此乃真國士也,人才難得,我想請你赦免於他。」
贏稷道:「既是母后吩咐,寡人自當遵命。」
羋月轉頭看向藺相如,微笑道:「我老了,今日還能夠再見到年輕的國士,實是不勝欣喜。秦國求賢若渴,藺君這樣的大才,留在秦國才是相得益彰。」
藺相如恭敬地行禮道:「臣一粗陋之人,能夠得太后國士之譽,實是三生有幸。只是趙王拔臣於寒微,臣不敢有負趙王。臣奉趙王之命,出使秦國,當全始全終,還請太后、大王赦我回趙國,當不勝感激。」
羋月長嘆道:「可惜,可惜!大王,你要好生禮遇藺君,務必要令天下之士,知我秦國求才之心。」
贏稷恭敬道:「是,兒臣遵命。」
秋夜,章台官內殿,羋月倚在枕上,贏稷與贏柱、贏芾、贏悝分坐兩邊侍奉。
贏柱恭敬道:「祖母,您若當真對那藺相如有求才之心,孫兒一定會想辦法為祖母留下他。」
羋月輕哼一聲:「不過一個說客罷了,我留他何用?」
贏悝不解地問:「那母后今日為何對那藺相如格外禮遇?」
羋月笑而不答,看向贏稷。
贏稷此時已經有些回過味來,道:「母后曾經對燕人說過千金市馬骨的故事,莫非,這藺相如乃是馬骨?」
羋月道:「倒有些挨近了……」
贏稷皺起眉頭,叔侄三人都陷入深思。
贏芾想了想,向羋月賠笑道:「兒臣等不及母后智慧高深,還請母后教我。」
羋月嘴角現出一絲微笑:「子稷,你替我發一封信函給趙王。」
贏稷一怔:「給趙王?寫什麼內容?」
羋月道:「聽聞馬服君趙奢的兒子趙括深諳兵法,我想以千金為聘,請他入秦,為我秦人傳授兵法。」
贏稷怔了怔道:「兒臣聽說那趙括在趙國雖然被稱作兵法大家,有人贊他的兵法造詣還勝過其父趙奢,但是畢竟年紀尚輕,恐怕……」
他才說了一半,贏芾卻笑了起來。
贏芾拊掌道:「母后高明!」
贏稷也醒悟過來道:「母后的意思是,為那藺相如、趙括等人造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