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屠林最终同意了入军籍这个建议,薛敬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下来了,那此事宜早不宜晚,县衙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到,我这就回卫所里,亲自办这件事。”
“那就麻烦薛大人了,薛大人此番相助之恩,屠林铭记于心,永不会忘。”屠林对薛敬年抱拳躬身,郑重地行了谢礼。
不管薛敬年是因为什么帮他,但至少若无薛敬年,他们此刻比还会在苦恼担忧,更是可能会面对着更多的危机。所以,哪怕薛敬年是为了还屠林教授他们缝合之法的人情,屠林心中依旧十分感激。
薛敬年离开了,魏知旬和邢晋却没有一同离开。魏知旬对缝合之法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得时不时向屠林请教,而邢晋则是薛敬年特意留下的,若是在他回来之前官府的人先来了,便让邢晋来替挡一挡。
事实证明,薛敬年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就在他离开后半个时辰,县衙的差役便来到了屠家。他们不只是要抓屠林,包括阮堂在内的家眷,还有刘宝、王福这样的下人,也是要一并收监的。
好在薛敬年留了邢晋还有自己的手令在,只说屠林是卫所之人,无论何事都应由卫所自行处置,无需官府插手,更不许他们带人走。
差役虽然很是意外屠林怎么就突然成了军籍,但仔细看过邢晋出示的手书,确认真实无误后,便也没多纠缠,很快就离开了。
等回到了县衙,差役没能按县令的命令把人带回来,自然是要同县令说一声的,不想县令对此事竟是早已知晓的模样。
原来在差役离开县衙后不久,薛敬年便在从卫所里准备好了一应的文书后,来到了县衙,要调走屠林一家的户籍。屠林既已从军,他的户籍便不同于一般的百姓,而是由当地的卫所来管理。同时,董昌、蒋彪等一众土匪,也被以调查案件的名义被从大牢里尽数带去了卫所。
县令当初是亲自审理的李氏一案,自然清楚李氏一案并无什么错漏冤枉之处,再加上证物房被毁以及董昌等人突然改口,便已能猜出是有人故意在针对屠林。
屠林助他清剿了黑风寨,祛除了这个在凤阳县城盘踞多年的毒瘤,给他的功绩表上添上了重重的一笔,对他以后的调任升迁也大有助益,所以县令对屠林十分有好感,也是不愿屠林被人污蔑陷害,而自己也成了帮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