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迪菲雙手微微有些輕顫的抖開紙簽,上面白紙黑墨的寫著,她秋迪菲已不再是汪家的媳婦
落款人是汪淵
秋迪菲心念一動,抬頭問道:“汪梓林的病好了嗎?為什麼休書不是他寫的呢?”
慕千山雲淡風輕的回道:“汪梓林的病,好倒是好了,只不過他的人失蹤了”
秋迪菲聽完汪梓林失蹤的消息之後,忽然覺得胸腔之內湧起一陣劇烈疼痛
好混亂啊……
好難受啊……
好痛啊……
犯病了!!!
秋迪菲用手緊緊按住自己的心房,瞪大了的眼睛裡開始滾滾滴落大顆的眼淚
觸目驚心的鮮血也開始從秋迪菲的嘴角汩汩流出秋迪菲凝著淚看著慕千山哀聲哭道:“大哥!我好疼!”
慕千山眉間一緊,面容上流露出幾絲焦急與心疼的神色
斷心散的毒,又發作了!
慕千山皺緊雙眉飛步上前把秋迪菲打橫抱起放在chuáng上盤腿而坐;他自己也盤坐在秋迪菲身後,開始為秋迪菲運功bī毒
秋迪菲坐在chuáng上,qiáng忍著劇痛,一邊哽咽咳血一邊掙扎喘息著對身後的慕千山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娘,是我爹的洗腳丫頭……我爹趁我大娘二娘不在家的時候,把我娘拉上了chuáng……然後我娘有了我……於是母憑子貴,我爹為了想要個兒子,他不顧我大娘二娘反對把我娘立了妾……他沒有問我娘願意不願意,他以為我娘一定是願意的……然後我娘把我生下來了……可惜啊可惜,我只是個丫頭!我爹不高興,我大娘二娘更不高興……為了個丫頭,讓自己老公多納了個妾……後來我娘在生我不久就死了我爹他們說我娘是賤命出身,好日子……過不來的,所以……所以才死了……可是我知道不是這樣的,其實我娘她一點也不稀罕做我爹的小妾的……她是抑鬱而終的呀……咳……咳……”
秋迪菲說了大段的話之後,狂噴出來兩大口鮮血
慕千山被那兩大口血驚紅了眼,厲聲對秋迪菲說道:“秋兒!不要說了!快按大哥之前教給你的內功心法調理內息!”
秋迪菲不理會慕千山的話,依然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大哥,我活不久了,我不想做你的妻子,你別bī我拜堂好嗎!我如果嫁給你,遲早也會像我娘一樣的!你就讓我做你妹妹吧!”
慕千山一邊運著功,一邊聽著秋迪菲的話,心裡只覺得氣血翻湧慕千山qiáng壓下喉頭的那抹腥甜對秋迪菲沉聲說道:“秋兒,不要說話!再說話我們兩個都會走火入魔!”
秋迪菲回過頭去看嚮慕千山,瘦削蒼白的臉頰上,痛與傷的淚痕密布蜿蜒,嘴角的殷殷血跡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秋迪菲哀哀的求著:“大哥,我不想做你妻子,你讓我做你妹妹好不好!”
此刻的秋迪菲,在淚與血、孱弱與悲傷、疼痛與絕望的jiāo織中,竟是那樣的悽美至極楚楚堪憐
這張淚痕密布的蒼白小臉就在轉過來的那一瞬間,猛然撞進了慕千山的眼睛裡一股濃濃的憐惜之qíng由他心底油然而生
慕千山在看到那張驚了他的眼、也驚了他的心的慘白小臉之後,在聽到碾過他寸肝寸腸的戚戚哀求之後,說什麼都再也忍不住胸前的那股氣血翻騰隨著喉嚨口一松,一口鮮血勃然噴出
就在這勃然而噴的一瞬之間,慕千山的qiáng硬、霸道、bào戾、自我,仿佛全都和著那口鮮血吐出到了體外去
就在這勃然而噴的一瞬之間,慕千山一向冷凝的心肝里居然生出了一種柔腸百結的感覺來
慕千山抬起手,無限溫柔的抹去秋迪菲臉上的淚珠,輕而慢、柔而堅、喑啞而凝重的開口說道:“秋兒別哭,大哥答應你就是了!”
慕千山重新調理好氣息,再次為秋迪菲運功驅毒
秋迪菲放下心中大石之後,終於也肯配合著運功bī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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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
這是震驚整個武林乃至天下的偉大不凡的一天
天下第一牛叉的天闕宮裡,天下第一牛叉的慕大爺慕千山,收了個叫做“秋兒”的妞做他義妹
此妞從此足可堪稱是天下第一牛叉妹
兩個人的結拜儀式,實在是曠古絕今
回頭看,前無古人——一定的,必須的,肯定沒誰做到的;
向後瞅,後無來者——差不多,備不住,也是不可超越的
據說這兩個人的兄妹結拜大禮,辦得跟男女成親相差無幾了滿牆滿院子的大紅喜字貼著,慕大哥秋兒妹全都大紅褂子的穿著,甚至牛叉大爺的胸前,好死不死的還捆綁著拜堂成親時新郎專用的大紅花一朵整體看來,此拜親儀式與成親儀式的主要區別,也就是差著往秋兒妹這小妞的頭頂上再蒙一塊大紅抹布了
這一天,天下第一的牛叉大爺慕千山,與默默無名的平凡小妞秋迪菲,二人雙雙跪於天地之間,結為手足金蘭
焚香八拜,盟誓案前
結為兄妹,共苦共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