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面王爺看著秋迪菲急得漸漸殷紅了的雙眼,微微一怔,然後輕嘆一口氣,鬆開了秋迪菲的小手
這口氣嘆得,倒是頗有些縱容的味道
秋迪菲把好不容易得以逃生的小手藏匿在身後,使勁的用自己的衣擺偷偷擦拭著自己的手爪爪說不上為什麼,若不這樣擦,她就會覺得自己的手很髒,恨不得剁掉了才好
粉面王爺斂了笑,坐直身體,凝視秋迪菲小一會兒後,開口說道:“你若再擦下去,我今天就握著你的手睡覺!”
秋迪菲看著粉面王爺的臉,覺得他似乎不像在跟自己開玩笑,於是心裡帶著些忐忑和不甘的停下了擦手的動作
粉面王爺又端詳了秋迪菲幾眼後,開口問道:“妹妹你是怎麼給慕千山當上義妹的?江湖傳言慕千山這個人狂妄乖張得很,非美人不近身的妹妹你雖然也是水靈剔透,可是恐怕還沒有達到慕千山的擇美要求吧!”
秋迪菲恨恨的瞪著粉面王爺,心中暗暗合計著:我也要摳你的眼珠子!
講話講前半句就好,gān嘛後半句還要跳出來傷人!
再有,誰是你妹妹,瞎套近乎!
秋迪菲心裡不慡,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粉面王爺不知道從身上的哪個部位掏出來一粒小藥丸,放在掌心裡漫不經心的說道:“你不答就吃了我這顆藥丸好了這是天下間效力最qiáng的合歡散”
秋迪菲覺得自己馬上就要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她以為印蒼給她吃的是chūn藥,結果她猜錯了,真正的chūn藥在這呢!
這都什麼毛病,人生在世不在自己身上揣點毒藥丸子都活不下去怎麼的!
秋三大姑娘很有骨氣的說道:“你給我吃藥我立刻咬舌!”
就敢死,愛咋咋地!
粉面王爺抬眼看了一下秋迪菲,不甚在意的說道:“這藥丸若是給女子吃了,再怎麼貞烈的女子都會受不住節的而這藥丸若是給男子吃了,便是面對的是具屍體,這服藥的男子也是不會放過的妹妹你可還想咬舌嗎?”
秋迪菲恨得牙根都痒痒了,咬著牙的對粉面王爺試探xing的丟去倆字:“……無……恥……”
此罵很不囂張秋姑娘怕語氣太qiáng被人餵藥
粉面王爺噗嗤一笑,像是很受用這般的小吵小罵一樣,輕聲對秋迪菲說道:“妹妹,那就,請回答我的問題吧!”
秋迪菲心不甘qíng不願的開口胡謅道:“我本來是大戶人家的媳婦,我相公喜歡我喜歡的要死,”說到這時秋迪菲頓了頓,因為她看到粉面王爺一臉忍俊不禁的憋著笑的神qíng,實在是忒招爪子撓!
秋迪菲以qiáng大的內心世界問候了一下粉面王爺的大爺,然後面不改色的問道:“怎麼你不信我相公對我很好嗎?”
粉面王爺看著秋迪菲微有些執拗的小臉,笑容無限愜意開懷的說道:“信!自然信!你即便不說,我也是信的!”
秋迪菲聽不出來粉面王爺說的到底是正話還是反話,gān脆忽略掉他的相信論繼續瞎編說道:“然後有天我跟我相公出門去給他看病,我忽然被一群大qiáng盜給劫了,他們說要拉我回山溝里做壓山溝夫人也不知道我那天走的什麼撞頭大運,恰好就遇到個人把那群大qiáng盜打跑把我給救了我無以為報想著對英雄以身相許結果還嫁過人了,那英雄就說不打緊,做不了他的妻子我可以做他妹子於是他就收我做了義妹等拜完了哥哥之後我才知道,這位大英雄居然是武林奇人慕千山就是這樣”
秋迪菲這一套過往從前讓她給說得,真真是漏dòng百出
粉面王爺實在是無法假裝小妞的話能夠讓他相信,沉吟片刻後,開口問道:“你說你成了親,為何手臂上還有守宮砂?為何現在梳得是姑娘頭而沒有盤髮髻?”
秋迪菲怔了怔,然後硬著頭皮繼續斷斷續續的瞎編道:“我相公身體不好,就沒……厄……dòng房,所以守宮砂自然點得上了至於姑娘頭和盤髮髻……厄……是這樣的,那群大qiáng盜想劫我做壓山溝夫人,所以劫我之後,又去我夫家劫了我的休書……厄,就這樣,我又還俗了”(..)
粉面王爺聽了“還俗”兩個字之後,qíng不自禁的莞爾一笑,再問道:“據我所知,武林上都說慕千山是個最不會過問他人死活的人,旁人如何與他向來無關,便是有人在他眼前殺人越貨,也不見得他會抬眼看上一下,怎么妹妹你遭劫,他卻會如此好心的出手相救呢?”
秋迪菲又怔了怔,覺得眼前的粉面王爺實在麻煩,為了讓自己的話有信服力,秋三大姑娘不得不繼續瞎編話給之前的破綻打補丁:“這個……厄……我遭劫的那天,風和日麗,暖風怡人,花紅柳綠,心曠神怡,許是慕大爺那時候心qíng甚好,就順手把我給救了吧!”
謊言的美麗在於它是對事實進行過華麗的加工的明明是黑燈瞎火的半夜,明明是月黑風高的荒郊野外,到了秋三妞那裡,環境卻驟然變得美麗有如人間仙境一般
這話別說粉面王爺,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秋迪菲想:憑什麼你問我我就得回答呢?憑什麼你問我什麼我就得回答什麼呢?你問我什麼,我偏不回答什麼!
咱倆又不是一夥的
切……
奇怪的是,粉面王爺聽過秋迪菲的話之後,倒也不跟她計較真假,只是含笑的繼續問道:“你說,我們要是派人送信給天闕宮,要慕千山來救你,他會來嗎?”
秋迪菲想都沒想,直接回道:“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