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愫正逐一查看侍女手中捧著的禮盒,口中不住道:“準備書沒錯,但諸葛先生教導孩子最重淡泊兩字,這書裝幀過於精緻,換本尋常的來。”“不錯,江家那孩子是愛吃這幾樣辣的。”“藍景儀當然也是孩子,既然給金凌備了,他的好兄弟怎麼能少呢?”
薛洋縮回頭,對曉星塵小聲道:“道長,這秦愫和金光瑤真是般配。百家盛會,她都能記住各家孩子的名字、年齡、所有喜好與不喜,什麼孩子都備上了禮物,投其所好,避其所惡。”
曉星塵道:“噓。”
薛洋聳聳肩,又探出頭去。
這時秦愫已檢閱到最後一個禮盒,玉面肅然,道:“看你平時伺候夫君貼心得力,才叫你準備阿凌禮盒。你明知阿凌最喜歡的是仙子,怎麼沒備上給仙子的玩具和骨頭?”
一位少女立刻跪下道:“夫人您如此怕狗,奴婢才未曾想到要給仙子備禮啊。”
“我是怕狗,可那又如何?”秦愫正色道,“金麟台偌大一個地方,難道沒有幾條狗的容身之處嗎?我怕狗是我的事,因此遷怒乃至棄養家犬,生靈何辜,阿凌何辜?限制好狗的活動區域,平素稍加注意,與我避開不就是了,當初提議夫君送阿凌仙子的,也正是我。”
薛洋看得發笑,又縮回來對曉星塵耳語道:“哈,道長我告訴你,別看蘭陵金氏氣派華貴,金麟台上的婢女個個都姿容美麗,但其實金氏內院的侍女,全是些容貌難看的女子。秦愫繞了一大圈,其實就想刁難金光瑤身邊最近得寵的貼身侍女,而巧的是,那名侍女正是一眾女子中唯一還算好看的。”
曉星塵道:“噓。”
薛洋親了曉星塵一口,道:“你下回想讓我閉嘴,別像哄孩子那般,直接吻住我就是了。”
曉星塵紅了一陣臉,道:“噓。”
薛洋再去看時,那少女已拉著秦愫裙角哭求:“倘若沒有夫人,十二年前奴婢便已是一捧黃土,求夫人不要趕我走。”但秦愫不為所動,還是遣人取來散夥銀兩,將那女子攆走了。
薛洋心道:原來是這丫頭。十二年前我在金麟台當客卿,秦愫那時已常來與金光瑤走動,有一次金光瑤陪她外出,回來時她懷抱一個奄奄一息的乞兒。乞兒當初面黃肌瘦,是個十分難看的女童,不想女大十八變了,若不是她自提身世,脖子後又有一塊胎記,我還當真沒想起來。
秦愫走後,薛洋與曉星塵才施施然走出來,薛洋道:“女人的嫉妒心,真的是好可怕啊。還是道長最好了,道長倘若是我的妻子,絕不會做這種打壓美貌侍女的事。”
曉星塵笑道:“你怎麼不說你如果是我妻子,會做得比金夫人更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