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懷揣著滿腔保護欲的江晚吟,就這般以英雄救美的萬丈豪情,伴隨著雲夢夜空驚雷滾過的巨響閃亮登場,卷攜一路從觀音廟東路殺到觀音廟西路紫電上的火花,猛地將大門踹得四分五裂,憑奪妻之恨的分外眼紅,在所有人看清楚情況前,一眼瞄準蘇涉,一道靈光流轉的紫電正面擊中了蘇涉的胸口,將他向後掀飛。
想必大家都還記得,他衝出門前正忙於雙修,上身僅僅穿著一層外袍,裡頭光溜溜的。這樣的衣服,一旦被打濕就淪為情趣裝,十分不成體統,於是在這風雨交加的夜晚,江澄左手撐著一把從街頭小孩手中硬搶來的油紙傘,十分注意不被淋濕,只是衣擺的紫色稍微深一些。他就這樣任憑雨點噼里啪啦打在傘面上,水花飛濺,右手紫電的冷光還在滋滋狂竄,滿觀音廟搜尋聶懷桑的蹤影。當看見濕漉漉且暈死於地的聶懷桑,他臉上神色,頓時比這雷雨之夜更加陰沉。
護妻狂魔,悍勇無雙,他踹飛廟門,抽翻蘇涉,厲喝金凌:“叫!你現在知道叫我,之前你跑什麼跑!”
又智珠在握,驚艷全場,藐視雙璧,碾壓老祖,用足尖挑起了一名修士跌落的長劍,左手接住這把劍,右手拔出腰間的三毒,雙手各持一劍,猛地相交一划——兩把劍相互摩擦,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噪聲,用難聽得仿佛耳朵立即要被戳破的可怕噪音,蓋過了邪曲的旋律。
溫寧!你看見了沒有!江澄硬著一張臉,雙手持劍,一邊製造這種煞風景的破耳魔音,一邊心中桀驁而想,說我永遠比不上魏無羨,可這如今,以一己之力大破邪曲,智絕雙壁外加夷陵老祖的人又是誰!逼得金光瑤自己捂著耳朵走出來,不戰而敗的又是誰!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天下無敵江晚吟趁勢而上,急於解救他那小可憐道侶於倒懸,不欲多言,想著擒賊先擒王,對準金光瑤就是梨花暴雨般的猛殺,金光瑤靈力沒他強勁,完全不敢直面迎擊,被逼得不斷靈活地閃避。
他大殺特殺,金光瑤無論說什麼都洗腦成“金光瑤在說蘿蔔白菜大南瓜蘿蔔白菜大南瓜”,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既然聶懷桑果然是被金光瑤劫走的,那麼蓮花塢內,那名徒手與自己過招的盲眼高手,定然還埋伏在此處,蟄伏著伺機而出,將自己擒於掌下。
沒錯,沒錯,化人靈力的邪曲,只要用更大的噪音壓過就能破解,就算沒有趁手的發聲之物,自己親外甥的歌喉他江澄可是一清二楚,金凌隨隨便便引吭高歌一曲,也能殺得金光瑤片甲不留。這明明是三歲小兒都能想到的方法,經過亂葬崗一役,稍微帶點腦子都會心存警覺,可這滿廟之人,有的是魔道祖師,有的是一宗之主,有的名列三尊,怎麼全都被拿下了?
江澄越想越覺得心虛。論陰謀詭計,他自認連魏無羨一半都比不上,越來越覺得金光瑤每句話、每個字都暗藏玄機,都在給蟄伏的那位絕世高手遞話,就等最佳時機一到,立刻將他江澄拿下,之前那含光君啊澤蕪君啊夷陵老祖啊,定然都是這樣一一著了道的。
杯弓蛇影之中,江澄的五官幾乎都要錯位了,紫電也綻出危險的白光,心神大亂之下,動作出現了一絲破綻。而金光瑤等的就是這一刻的破綻,甩出暗藏多時的琴弦。江澄立即回神迎擊,紫電和琴弦纏到了一起,金光瑤感覺手心一麻,立即撤手。然而,他隨即輕笑一聲,左手揮出另一條琴弦,朝魏無羨和藍忘機那邊襲去。江澄瞳孔猛地縮成一點,劈手轉了紫電的方向,去截那根琴弦。金光瑤趁機抽出一直纏在他腰間的佩劍,刺向江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