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是魏無羨重要的幫手,魏無羨是藍忘機的道侶,而雲深不知處,是聶懷桑第一個要剷除的對手。對於鬼將軍,聶懷桑是一定要讓他離開魏無羨的。
扇子指了一指旁邊,聶懷桑笑道:“喏,看這邊。”
那是藍景儀、金凌和藍思追站在一起。其實藍景儀和金凌明顯戲最多,尤其是藍景儀,那就是個戲精,那邊情境相當有可看性,但溫寧眼中是只有藍思追的。
溫寧突然朝聶懷桑道:“我明白了。”
聶懷桑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微微欠身,對溫寧鄭重施以一禮。
從此以後,世間將少了一個只會為魏無羨而活的鬼將軍,卻多了一個會為自己而活的凶屍溫寧。
他姐姐溫情的那把佩劍“皎嶢”,應該是放在金光瑤的藏寶室里,日後看情況,一旦需要拉攏收買,聶懷桑就將皎嶢贈還溫寧。溫情被挫骨揚灰,沒有留給弟弟一絲念想,皎嶢對溫寧的意義之大可想而知。
皎皎者易污,嶢嶢者易折。
像極了溫情的一生。
裝有聶明玦的棺槨被眾家抬走了。
聶懷桑看著幾名家主把它抬出了觀音廟的門檻,望了一陣,低頭拍拍衣襟下擺骯髒的泥土,似乎看到什麼東西,定了一定。聶懷桑彎腰把它撿了起來,這才悠悠地朝門外走去。
薛洋同曉星塵正站在樹下親密地說著一些話,薛洋一開口,曉星塵就笑。
大戰已過,塵歸塵,土歸土。眾人雖然疲倦,但都懷揣著一種莫名的激動之情,議論紛紛。唯獨藍曦臣神色淒涼,一言不發,急著離開。聶懷桑用膿包到極點的語氣,頂著無比惶然糾結的表情,小跑著去追要御劍離開的藍曦臣:“二哥等等我!封棺大典在哪家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身上還披著藍曦臣那件雪白的雲深不知處家服,江澄聞言氣悶難言,道:“聶宗主,方才我們被打斷的那件事,你還跟不跟我回蓮花塢議了?”
可聶懷桑已先被魏無羨搭住肩膀:“小傢伙,你魏哥哥回來啦,驚喜不驚喜?不如猜猜,我是怎麼被獻舍的?”
聶懷桑被魏無羨摟住,卻先對江澄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中方才在地上撿的東西。
江澄見狀,臉上五顏六色,一個轉身就走了。
魏無羨還摟著不放,聶懷桑聲音都帶上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啊!”
“誒誒,可別忙著走啊,今夜如此一波三折,你就沒什麼疑惑一同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