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衣道人人淡如菊,看不出一絲破綻。
阿箐揪著曉星塵衣袖,心中喊道:道長,你被他騙了,你又被他騙了!他就是一個惡魔,你怎麼能信他呢?她心中天人交戰,終於鼓起勇氣,抬頭想對曉星塵說出薛洋八年來對義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誰知,她剛要衝口而出,後腦勺便傳來的陣陣麻意。
床邊的薛洋,忽然無聲無息地,從袖中抽出了一把鋒芒森寒的長劍。
降災。
他將劍尖對準阿箐的方向,只要她再開口,就會被降災捅穿咽喉。
這樣的場景,在上一輩子的義莊中,阿箐也遇見過。
當年她膽大又鎮定,仍是往前走,薛洋被她騙過,三次試探都以失敗告終。
而這一生,她同樣不會怕他。阿箐定了定神,剛要繼續開口,薛洋卻突然露出獰笑,手腕一轉,將降災放上了身前曉星塵的喉管處。
阿箐渾身大震,看著渾然未察依舊微笑的曉星塵。那劍尖抵到曉星塵咽喉不到半寸,薛洋陰陰在曉星塵身後露出半張臉,以天真無邪的口吻道:“小瞎子,道長問你話呢,你是不是睡著啦?”
阿箐揪緊床單,一動也不敢動,而薛洋的降災卻沉穩有力地繼續刺向曉星塵白皙的脖子,已經割斷了曉星塵幾根髮絲,落在了地上。
他瘋了,他是瘋子!阿箐心中尖叫道,薛洋依舊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薛洋的眼神十分清楚,臉上還頂著阿箐下午故意撞出來的紅腫。他在警告阿箐,如果自己得不到曉星塵,那就毀了曉星塵,讓她和宋嵐也得不到。
就和前世義城一樣,論對曉星塵的執念,無人是他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