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提起腳,又狠狠跺下,踩開江澄最後堅持的手指,將紫衫男子踹入萬丈深淵。
他們真的,曾經很好。
眾人只見江澄像一隻張開雙翼的紫羽鳥,從萬仞君子道上一墜而下,砸入深不見底的寒潭,水行淵迅速吞噬了那抹紫色。
而江澄在墜落的前一刻,右手曾拼力朝聶懷桑揮出。
聶懷桑身形毫無破綻,一下就在臉前一拳接住兩樣東西。
他打開掌心。
一件是一顆千金難求的九轉丹,另一件帶著紫光飛快地躥出,瞬間化為一枚指環,溫順地套上他右手食指。
紫電。
江澄死前,命紫電認主聶懷桑。
到死也要護著他。
聶懷桑跌坐君子道,金冕後的玉藻胡亂搖晃,傻傻看了一陣紫電,突然雙手撐著地面跪爬到邊緣,探頭朝寒潭望去。
除了湍急的流水,什麼也看不見了。
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
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
傾城04.鴉雲乍起,劍弒殺芒,生死弟兄話淒涼。
時難年荒世業空,弟兄羈旅各西東。
田園寥落干戈後,骨肉流離道路中。
——唐·白居易《望月有感》
魂兮歸來!
沒有人出聲,只有聶懷桑搖動腰間銀鈴,奏響的覓靈。
魂兮歸來!
他大概是生怕江澄沒有死透,一遍覓靈奏完了,立刻又從頭到尾再來一遍。如是反覆再三,可江澄的鈴聲一直沒有回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