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力能舉鼎,可藍曦臣看似溫和的一握之下,他竟全然沒有反抗的餘地,實在是可怕的男人。
聶懷桑噁心之餘,更覺奇恥大辱,微微回想前番種種情狀,心知是藍曦臣救了自己,立刻朝藍曦臣額上一頭撞去,喝道:“不用承你的情!”
藍曦臣痛苦不堪地悶哼一聲,被聶懷桑撞翻在地。
聶懷桑甩著頭,強行先站起來,張開摺扇,朝藍曦臣走去:“你為何要救我。我才不願承你的情。”
藍曦臣扶著額頭,搖晃起身,剛好閃過聶懷桑的一扇,溫言道:“我是你哥哥。”
“我只有一位哥哥,”聶懷桑踉蹌道,“他不是你。”
他轉身又一扇子與裂冰短兵相接,藍曦臣那張溫雅、優柔、慈悲的臉他望之作嘔,而藍曦臣還目露憂傷,喚他道:“桑弟,你冷靜點。”
聶懷桑抿唇不再說話,拔出若愚朝藍曦臣砍去。藍曦臣搖頭道:“你兒時不肯好好修煉,是打不過我的,桑弟。”
他一口一個“桑弟”,終於使得聶懷桑叫出聲來:“你住口!我哥是被誰害死的,你是不是忘了?他死於你的裂冰三絕之一,你可還記得!”
藍曦臣目光一暗,心中劇痛激起屍氣發作,又跌坐下去。
他可不似聶懷桑,修習過許多鬼道之術,體內仙氣只有純淨,對屍氣毫無抵抗周轉餘地。
聶懷桑嘴角微微抽搐,似笑如猙,露出一種當弟弟的嫵媚神態,拖著若愚,在君子道上劃出一道痕跡,悠悠朝藍曦臣走去。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輕聲道:“你心中哀痛不足我千分之一,卻成天又是哭又是為難又是閉關,可我卻要裝傻充愣,連哭都哭不出來。”
“你看看我現在活成什麼樣子……”聶懷桑的聲音逐漸低微,忽兒璀璨一笑,將長發別於耳後,整理好身上華袍,自怨自艾一掃而空,倨傲道,“我什麼都到手了,我活得比誰都好。”
“桑弟。”藍曦臣仰頭,語調心疼道,“你不必這樣。”
聶懷桑那雙又黑又圓的眼睛看著藍曦臣,剛要舉起刀,卻繃到了極限,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屍氣,也雙手撐地跌倒。他眼睛中正好看見紫電,一口血又吐了出來,實在失血過多,險些暈過去。
藍曦臣無奈道:“我們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他滿口不是兄就是弟,聶懷桑聽得大動肝火,終於成功被藍曦臣氣暈過去。
這一暈十分短暫,不過片刻便醒轉過來。回神後聶懷桑面色鐵青,知道自己正被藍曦臣摟在懷中,手腕由藍曦臣抓著,不住朝內灌送靈氣。見他醒了,美男子澤蕪君溫雅如玉地一笑:“桑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