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星塵微微皺眉。
海上居藍色的家袍,又一邊袖子破了。
曉星塵道:“你先救人,不要管他怎麼想你。”
“道長,他不認清現實,日後海上居便是第二個白雪觀,本來他哥耽溺劍道就夠清高了。”薛洋道,“一個當家主的人,沒有幼稚的權利。”
曉星塵搖頭,依舊決定救人,薛洋突然一把將他摟到身前,用霜華替了白綾干正事,俯身吻住白布下瞪大空洞眼眶的道人。
在搏命廝殺時偷香,夔州小祖倒是很有夷陵老祖的不羈風流。
烏晚風又勉強接了胡童兩招,表情天人交戰,在致命的最後關頭,求生欲壓倒一切,他自暴自棄般喊道:“薛……薛客卿,幫個忙!”
薛洋哈哈一笑,放開曉星塵,曖昧道:“不生氣啦?”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白紙摺扇抖開。
烏晚風是個聰明人,和胡童過招時,故意往薛洋所在的石亭且戰且退,不肯離開。胡童見薛洋則緊張,本就一直分心留意,突見那摺扇上大咧咧寫著一句“你瞅啥?”,又驚又樂,一掌劈出時微微一偏。就這半點偏差爭取來的寬裕,薛洋已扔了扇子,飛身過去用霜華隔開胡童。
烏晚風也看清了扇子上的字,想笑又強忍住。
胡童見薛洋上場,神色大變,不再擺架子,老老實實掏出白綃手套戴上雙手。薛洋看著胡童,口中對烏晚風說話:“你想我幫你打退他,還是想自己用無垢打退他?”
烏晚風心情極度複雜,並不說話。
薛洋道:“你不想跟我這個魔頭說話,那我不管你了。”
烏晚風脫口而出:“別!”
說完便見薛洋得逞地一笑,心中陣陣慪氣。薛洋想著今晚道長要他寫篇孔融讓梨論,反倒對三觀正在崩壞的烏晚風不計前嫌地問道:“你在雲深不知處畢業時,滿分之外又加了十分的駢文是什麼?”
烏晚風的本意是與薛洋交道打得越少越好,可救命之恩豈有連話都不回的道理,只得一頭霧水地答他:“《採薇賦》。”
“哦,道長教過。”薛洋不假思索道,“伯夷叔齊,五體不勤。滿山野味,採薇食露。”
烏晚風雖然也覺得伯夷叔齊不知變通,可自己好端端一篇謳歌高潔君子捨生取義的文論,被薛洋牛嚼牡丹般地奚落,心中依舊十分不悅。
胡童趁機襲來,薛洋笑著一劍刺出。胡童伸手去斷,薛洋卻突然將劍由橫轉豎,擋住胡童一指,又立刻將霜華向上一拋,換左手接住瞬間架在胡童脖前。
